第六章

我和梁川很少如此亲密，大分时间我们都针锋相对，如同针尖对上麦芒，我执拗着，不肯屈服于谁。

我一直是的，整个人透一鱼死网破的颓废，享受他递来的糖果，也尝试他送来的砒霜。

我的这番模样他大概也是吃不消的，我觉得他整个人顿时僵起来，迟缓了好一阵才警告我不要发神经。

万幸的是这时我已然清醒，适时放开了梁川，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嘴脸。

我了他衣服上的泪渍，说失礼的，你忘了吧。

最好能他妈的快！

我恨不得翻白，像一只绿孔雀一样骄傲的走远。

每年这时候梁川都会带我来南仔湾，他说我有罪，叫我来给他妈磕。

你说这是什么狗逻辑！

纵使我真的罪无可恕，我也该给菩萨磕，他妈又算是哪烂葱！

可没办法，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小我都当了，磕几个又算什么。

到了南仔湾他就领我去见他妈，他妈死好几年了，照老人落叶归的想法，他妈执意要埋在这里。

人都有乡，即使是破烂不堪的南仔湾，也有人依依不舍的惦记。

墓地在很偏僻的地方，方圆五百里除了我们找不到另一个气的。

他每年都领我来一趟，一切的程我都太熟悉。

把新买的果和香烟都拿来，然后我跪去，对着墓碑就开始磕。

不多不少，也就三个，可里面的人与我非亲非故，这让我的祭奠多了一些别的意义在里面。

我没办法真实的忏悔，也无法声俱泪的思念，我只是依照着梁川的话，麻木的着这一切。

然后我就回看他，今天的风很大，的人睁不开，我看到他的影，是有几分萧瑟悲凉的。

他不看我，只拎起我的衣领将我拽起来，对我说可以走了。

我们上山又来，这一路走了很久很久，还记得来时太刚升，可现在却已经日落西山了。

开船回去是不可能了，听说晚上有暴雨，我执意不走夜路，说多住一夜也没什么。

赛文看向梁川，他有些不耐烦，看我一，似乎是在骂我事多。

但我十分持，大海带给我的恐惧，没有人能替我明白。

梁川懒得和我计较，似乎也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也就依着我的意思来了。

了山就走南仔湾，和传闻里一样，南仔湾的小走街串巷的吆喝，撩起裙摆说这样的大白给你们摸

浪汉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摸索，也不知这里的老大是谁，各路的混混如同蟑螂那么多，里气的与我肩走过！

我走在梁川前面，买生的时候还被老伯摸了一把大。

他眯眯的看我，说我带着一的狐味，一瞅就是来卖的。

剥开一颗生，我坦坦的承认了。

我问他想睡我吗，他笑起来，一污浊腥臭的黄牙。

“陪酒五百，过夜两千。”我接过他递给我的钱，继续说：“四千二，现在打八折，只收你三千！”

他摸了摸兜，再也掏不更多的钱了。

他有些懊恼，也有些着急，又抬看一我，看我独自一人无依无靠，就想也没想的抓住我。

我惊呼一声，众人看过来，又习以为常的一撇嘴。

真没劲！

梁川就在我后，我们二人没隔多远的距离，可他只是站在那里看，并不来救我。

甚至他带着笑意，有些如释重负的看着我。

我看到他张嘴说话，那么远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型，但我听清了。

“姚安，祝你好运！”

原来他这么对我说。

还真是荒唐，我笑起来，大声的对他叫喊着：“梁川！如你所愿！如你所愿的！我会很快乐！”

“我他妈的才不难过，你以为这样的老东西我没陪过？”

“你知向东来吗！他连着一个月买我！”

向东来一个比王老板还要大几岁的老，我爸还活着的时候和他关系很好，总是东来东来的叫，后来我爸死了，他就买我。

年龄上占了优势，他比王老板还要废，小兄弟连都抬不起来，趴趴的睡着。

那时才没有今日破釜沉舟的豁达，碰上了这样的老东西，每一天都是苦不堪言的。

可逐渐的，一切都习惯了，甚至有时还会开心的说，说今日的客人帅气贴，细心的将我安置着。

了五年的，什么样的男人没骑过我，我已经不会再那样痛苦了。

甚至我大声的笑起来，看向梁川时还不忘记挑衅的说：“我会好好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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