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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佛寺。

乌喃是来陪母亲还愿的。

八月，女儿落，昏迷不醒，乌妈妈每天以泪洗面，后来听隔病友说玉佛寺的菩萨很灵，就日日前来，三叩九拜，希望诚心能动菩萨，让自己的女儿回来。

可回来的却是另一个女儿。

乌喃一步步迈上石阶，闻到淡淡的熏香，是寺庙特有的香烛，让她忍不住想起闻玉。

他上的会再淡一些，好闻一些，闻久了还想打瞌睡。

曾经闹过个笑话。

不记得是什么年纪的事了，约摸是七八岁，大家一起玩捉迷藏，乌喃藏啊藏，不知怎么就藏到了一间小屋。

闻玉在那个小屋里练笔字。

“我可以躲在这儿吗？”

小乌喃呐呐张问，生怕被拒绝，明明闻玉的眉很好看，也很柔和，她却平生多了几分怯意。

“可以，没有人会找到你。”

他说。

那场捉迷藏乌喃确实赢了，被找来的伙伴都一起来找她，结果找到小屋时，闻玉在写笔字，她趴在一旁睡得正香，上还盖着不知哪儿来的毯。

现在想起来还有几分好笑。

明明是怕闻玉的，看着他写笔，的端端正正，可闻着那檀香味，睛眨眨，就闭上了。

乌喃站在最一阶，看面人攒动，众生闹，使只沾香火的地方，也多了几分人间烟火。

“妈妈，我想自己走走。”

乌妈妈，手中捧着一大把香烛，是要烧给菩萨的，以示谢。

与闹的人群肩而过，乌喃茫茫往前走着，不小心撞到迎面走来的少年，忙了句歉，捡起地上掉落的香包还给他。

一抬，猛然愣在原地。

有句话说，人在骨不在。

闻玉即是如此。

小时候闻玉的太过，大了反而收敛不少，寺里的那位老住持说，一看过，不如一生看过。

他熏的是香火，学的是佛法，戒骄戒躁，也戒了过盛的貌。

乍一看不打，可看久了，看他狭尾向的妖冶，看他动人波里玉一样的泽，矛盾地掺杂在一起，总教人心惊。

他若想蛊惑谁，大概没谁逃得过。

乌喃向后退了一小步，递香包的手方要收回，却被他蓦然攥住，攥的很。

少年白秀的手腕着一串佛珠。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送我去后院吗？”

他开，轻轻咳了两声，仍是笑着的，可听者忍不住蹙眉，为他那两声咳嗽揪心。

乌喃怔怔地看着他，睫颤动得厉害，嘴张了又闭，微微翕动，到底，只无声地喊了他的名字。

“闻玉。”

前的少年形瘦削而修，好似听见声音，微微偏过，那双漂亮的琥珀睛空的，没有焦距。

眉间的一红痣也消失了。

他的睛，怎么会…

乌喃怕自己认错人，一看再看，眶红了一圈，话语在咙了一圈，又回去。

“好，我领你去。”

少女领着少年穿过密集的人群，来到幽静的岔，却迷了方向。

“左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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