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是心疼

莺莺的院大概是地府最好看的院了。每次白无常去人界拘魂，都会带些好玩好看的东西给她，有时候是些朵蔬菜的，有时候是些有趣的话本，有时是些吃。在间不易存活，可活来的都异常顽，所以她的院不仅有好看的草更有清甜的瓜果。

地府没有白天黑夜，只有一盏燃魂灯亮。人间白日是便是黄光，人间落日后便是白光，黄灯明亮，照百鬼来生，白灯清浅，息一切罪恶。莺莺坐在院里，看着悬浮于地府上空的燃魂灯发呆。院里没有人，她没有带面纱，右脸脸颊上有的疤，与周围白的肌肤不同，是不正常的粉。如果没有那疤，莺莺大概是一个很很的儿。

莺莺为什么总是喜给自己找事呢，因为一旦像这样空闲来，脑里就会现些混沌的景象，她什么都看不清，只是会让她心痛难忍，连呼都会急促。她只知自己要忘记，别回首。要忘记什么，是什么让她心伤，她也不知。

晏邃来到莺莺院的时候，就看见她捂着难忍的模样。他顾不上什么礼节，快步走上去将灵气注她。莺莺只觉得一淌过心间，十分熨帖。轻轻吐一气，莺莺抬发现自己正被漂亮天君圈在怀里，刹时脸上红密布。

“多谢天君。”莺莺轻轻挣扎来，他们这个样总归是不妥的。

晏邃由她，只是盯着她脸上的伤疤不言语。里是莺莺看不懂的沉。

莺莺倏得想起自己没带面纱，不免觉得有些难堪，抬手盖住疤痕，低垂着小脑袋。

“不用遮，莺莺很好看。”晏邃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莺莺二字更是唤的极度缱绻。

被轻轻抬起，莺莺就那样撞了天君温温柔柔的眸，那里面的意若是化成糖，定是最甜的那一罐。莺莺有些愣，她初初见他，一清冷，却忍不住偷偷亲近，她渡他，也有私心。她觉天君似乎待她不同，天君是在她上看到故人的影了吗？她有些想问，又不知是否和礼数。她对天君没由来的想亲近，可每次这般亲近之时，心会更痛，无边的委屈翻涌而来，沉甸甸的又尖锐又刻骨。莺莺角微红，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那无理由的委屈。

晏邃看着莺莺泪弥蒙的双，心里慌了。这双睛为他哭过太多太多次，他舍不得再让她垂泪。

“莺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回房休息好不好？”晏邃一抚去莺莺角的泪，将她抱在怀里轻哄。

莺莺只是摇，他说，莺莺好看，是莺莺好看。她不知为何心底发酸，那酸楚密密麻麻让她难受。不知为何，莺莺觉得，天君这样抱着她是她不能奢求的事。她攥着晏邃的衣袖，想止住这荒唐的泪，可是她越是如此，越觉得难受。

“我也不知，为什么，为什么哭，很难受，这里难受。”莺莺手捂住，睛里是止不住的珍珠。

晏邃看着莺莺梨带雨的模样，轻轻一叹。将莺莺抱怀里，转让她坐在他上，轻轻拍着她的背脊，额相抵，嗓音温柔：“莺莺不哭，是晏邃不好，这么久才寻到你。莺莺受苦了。”说着晏邃角也有些酸涩：“莺莺你可知，看到你活着，我多兴啊。你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关系，不我了也没关系，我来你。莺莺，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晏邃说的很轻，声音也有些喑哑。怀里的莺莺哭的昏昏沉沉，不知何时睡过去了。晏邃凝视莺莺许久，是他的莺莺，明亮的眉，的。他的莺莺就是这样的，会惹人心疼。抚上那疤，晏邃里一痛，怎么会只有她疼？这伤割在他的心尖上，时不时就会提醒他，他对她千般好万般好都不为过，他生来就要疼她。

晏邃垂首，从角至伤疤，一路吻过，像是亲吻珍宝，又比珍宝还珍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