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侧，形相较后者更为大：“还是不要令贵客介意。”

“谁说我介意了。”

角落里传来一声不低不的反驳，众人纷纷看去，只见方卿随拍了拍衣襟，提着酒壶站起。

司礼眯了眯，中闪过一丝兴致：“喔？”

“曲，我可以弹。”

方卿随走至火堆旁，了酒，酒顺着他的结，细白的脖颈上留一蜿蜒的光。

“但是。”

他喝酒，把壶抛背后火堆，火焰一时窜起三尺之，翻涌的浪卷着他的衣袍和发丝，火光在他底明灭着：

“弹什么，得我自己选。”

……

云仲璟望着他，中隐隐有担忧之。方卿随冲他摇摇，示意自己无妨。

“行。”

那人说：“你说说，你要弹什么？”

仙界的曲翻来覆去无非那几首，都是伶人们弹的，亦是他们这些武人瞧不起的“靡靡之音”。总而言之，不他弹什么，都将沦为一大笑柄。

“《曲》。”

方卿随：“人间的曲。”

“那些等人的曲？”有人嗤笑一声：“这群蝼蚁之辈，于我等中不过就是一只手可以死的事，弹他们的曲，不是作贱自己？”

“是不是作贱，听完便知。”

司礼忽然开，脸上罕见地没有了笑意。他伸手，了个“请”的姿势，命人抬上乐。

雕镂着龙纹的古琴端放于方卿随两膝上，他垂眸，十指轻抚琴弦。此琴取材于瑶木，昔年烛龙辟世，留一株于章尾山。以此木作骨，则所弹音律泠泠悦耳。

方卿随指微动，拨动第一个音节。

大漠风沙而来，剑客与将士，鲜血与夕。谁与谁刀剑相抵，谁又与谁生死相托？

有人酒壶一撞，便再无归途，又有人客死他乡，前后皆是孑然一人。

苍烟之，孤鸿掠影，寒光闪现，原是有金戈铁踏血而来。

最后谁人茕茕独立，于岁月尽回看……

琴音落，久久无人声。

片刻之后，忽然有人抚掌，方卿随循声看去，发现竟是司礼。“很好，很好。”

他重复着这两字，仿佛除去这句话便再无法表达心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