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飞沙岭关。

“再往前，就得你们自己走了。”

方卿渊停脚步，嘱托边的方卿随：“一路上小心，到了目的地和我写信。”

虽为清晨，太却已挂在天边，戈里温度不算，但足够晒。方卿随被日光迷了，微微眯起：“好的。”

方卿渊已换常服，穿上一银铠，手扶于腰间佩剑：“去了那边，最重要的是要保护好自己。莫要逞。”

“他不会武功，我会。”方卿锦凉凉声，挤二人中间：“方卿渊，快回去吧。方瑾瑜那老还等着你呢！”

方卿渊皱着眉瞥他一，又将视线移至他后的方卿随：“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回来。神通关现在况很危急。”

“不劳您费心。”方卿锦抱起臂，故意歪着去遮他视线：“真要担心，建议你把他送回玉京。”

“方卿锦！”

方卿渊一忍再忍，终于到达了极限。他闭上，握住剑柄，手背青分明：“别太过分——”

“我过分？”

方卿锦笑不笑：“究竟是谁过分，还不知呢！”

“够了——”

二人停争论，看向方卿随。

方卿随想起昨晚方卿锦的话，又目睹了方卿随近乎默认的行为，有些发苦：“大哥，你走吧。”

方卿渊显然没想到他会和方卿锦站在一条战线，神中闪过一丝错愕。然而方卿随只麻木地望着前人，语调平静：

“将军离职太久，终不是好事。”

他的笑容带着一丝讥诮——不令人到刻薄，却令人方寸大。

方卿渊终于不复先前淡定，想伸手拉他，偏偏对方在这时转了车，留他僵在原地。

方卿渊的手还在半空伸着。方卿锦路过他边，煽风火般添了句：“别被人因此抓住把柄啊，方、小、将、军。”

方卿渊气得双目赤红，缓缓了拳。

而车夫在两人上车后便扯动了缰绳，蹄掀起尘沙，驰骋在无垠戈上，往遥远的地平线驶去。

方卿渊目光追随着他们，直到蹄声被风声取代，车化作一个漆黑的，才不甘地收回了视线。

风声鼓动，战袍大摆与他后的披风在风里肆意飞扬。他突然一掌拍在剑柄上，从嗓里一声压抑着的低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他孑然立于风中，像一面孤独的战旗。绝望，愤怒，自责化作利刃，血淋淋地将他割开。他却满脸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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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知，在与他渐行渐远的车上，他所牵挂的人也同他一样，正悲怮地注目着他。

而他更不知，此去经年，再相遇时，故人将不再，沧海亦换作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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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

方卿锦大剌剌地坐在垫上，手撑在，中怨气快要溢来——方卿随腰间那块刻着方卿渊名讳的玉佩格外碍事，他真想一把给他拽来。

“大概是够了。”方卿随放珠帘，面无表地坐直。

方卿锦哼笑声，眯着打量着他脖颈上若有若无的暧昧痕迹：“我觉得不够。”

方卿随察觉到他中的望，摸了摸脖：“那就不够。”

方卿锦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底望愈发烈。方卿随被他的目光了一，别过脸去：

“你究竟跟过来什么？”

一只节骨分明而有力的手忽然捉住他的颌，方卿随的目光先是为那人腕上纹着麒麟的护腕所引，接着，前现了一张表认真的脸：

“我为什么不能跟过来？”

方卿锦难得正，和大哥父亲一样，他不笑时自带一压迫。脸廓褪去圆的婴儿，愈发棱角分明。

“……”

方卿随沉默以待。

方卿锦嘴动了动，大概是想说些什么，然而方卿随等了他半天，却什么也没等到。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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