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日，转到了启程的时候。

方卿随早早收拾了行李，和逐月方卿渊一起了府门。叶迢迢和几个人在门边等候多时，见到三人来后只略一颔首。

她随便叮嘱了几人几句，大都是去浑沌川要注意的，尤其是提醒方卿随，不要在军中违纪的事，给大哥添麻烦。

方卿随对于母亲的态度有些苦笑不得，更觉这一般人家告别是的托付，到了她这儿反而有公事办公的觉。

没过一阵，云仲璟骑着坐骑来了。常青跟在他后，御着架车，也不知里面究竟堆些了什么玩意儿。

自几天前那事之后，方卿随再见云仲璟，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但他心中似乎没有什么恼怒，反而有奇妙的绪在无声滋。

几日未见，云仲璟已换了装束，上护甲和护腕，武人打扮。发髻束在脑后，以刻有云纹的金冠固定。他翻，衣摆在空中横飞，猎猎作响。

方卿随心念微动，面颊竟莫名飞上一抹绯红。

方卿渊余光瞥到了他发红的耳，睛眯了眯。

“叶夫人，方将军。”

他冲叶迢迢和方卿渊分别行礼，前者回以颔首，后者则向他抱拳。

“卿随这次既是前往神通关，那便与我同路吧。”

云仲璟：“这边已备好车，就等着卿随和……弟妹上车了。”

“不必了。”

方卿渊一回绝：“卿随和我一起。我与他，要去江州叶家一趟。云兄带着逐月先前往神通关吧。”

不带逐月去叶家是因为她的份现在还不合适，可是，在此之前，方卿随并没有听说过要回江州的任何消息。

叶迢迢闻言也看了方卿渊一，但后者神并无波澜，更看不绪起伏。

“是我不久前决定的。”

方卿渊负手而立，微微敛目遮住中波动：“此行我的目的地是浑沌川的飞沙岭，距神通关不过百余里，又途经江州，所以无论如何也得带随儿去看一看。”

方卿随自少时跟随娘亲方家，便再也没有回过江州，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此条提案也算合合理。

云仲璟眸微闪，像是心有不甘，然而话到嘴边，终究又打回了肚里：“那等卿随到了飞沙岭，我亲自去接他。”

“也不用了。”

方卿渊再次声拒绝，目光暗沉到不可测：“我会派人护送随儿的。不劳云小将军费心。”

明明是用平静地语气说，可这话怎么听也叫人觉得不舒服，尤其是他还故意咬重了“我会派人”四字。

再好脾气的人被三番五次地回绝也会动怒，云仲璟笑容微微收敛：“既然这样，那便多谢放将军照顾卿随了。”

“我是随儿大哥，自然应当。”

方卿渊巧妙地打了个太极。

两人暗中角力一番，气氛难免有些剑弩张，虽不知何为起源，但在场之人或多或少都抱着看戏的心不曾劝阻。唯独知且陷于此事之中的方卿随一个两个大：

“两位，不早了，启程吧。再晚该赶不上驿站打烊了。”

他讪笑着二人中间，试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众人果然都将目光投向了他，包括本来于漩涡中心的两人——

“那便走吧。”

云仲璟似不忍他为难，终于率先打破僵局：“云某和弟妹先前往神通关了，也祝方将军此行顺利。”

他朝方卿渊递去一个礼貌的微笑，而后者表也有所松动，颔首以表肯定：“有劳云公了。”

方卿随见状稍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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