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威扬了扬角：“看来的。”

语气里竟有几分揶揄调侃意味。

钟威淡淡“嗯”了一声。

“啊？”何意知愣了一秒，意识糯糯说：“你想……怎么谢？请你吃饭？”

忙碌一天，何意知有疲惫地仰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才看到程峻今天午给她发的微信消息：“明天有空一起吃午饭么？顺便带你见见律所的袁哥。”

一切好到让人心颤，不忍破坏分毫。

何意知连忙发消息回复程峻：“谢师兄帮忙！我今天有事回老家了，这周估计都不能赶回学校。能问问袁哥周有空一起吃个饭么？”

何意知发过去一个中规中矩的“谢谢”表包。

所以经过何广林等大人商量，何意知这几晚就只能住在姑的家里。

她刚洗完脸，白净的脸颊像是新剥的煮般，而眸里迷蒙着浅浅雾，睫上挂着小小珠。

等何意知走到他边了，钟威忽然问：“你大学育课挂过科么？”

——她今年读大四，是法律专业的优秀学生，最近正在忙着筹备毕业以后工作的事宜。程峻是何意知的同门师兄，前几天非常心地帮何意知联系了麓城的某知名律所，给她安排了一个待遇不错的实习岗位。

“哎，好。”姨扬了扬嗓门：“钟威啊，快过来，带你知知去二楼客房住。”

一栋三层楼的新屋，有很多空余房间可以提供给亲戚们住。姑家人丁稀少，钟景、钟两兄妹都常年在外地生意，过年才会回来。这栋新屋最终只有姑和她的孙钟威两人住。钟威去城关镇读中以后，半个月左右才回家一趟，等于是姑一人留守新屋。

“………”钟威停顿了几秒，说：“有，等会给你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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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消息，何意知去卫生间洗澡。这里的坏掉了，洗澡不太方便。外加她本就是个磨蹭，最后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澡才披着大衣走来。

钟威挑眉，颇为愉悦：“好啊，那记得欠我一顿饭。”

刚来，就看到钟威从一楼走上来，手里捧着一个枣红的老式朴素袋。

何意知跟着钟威上楼。楼梯设置得有过于窄陡，上这楼梯很容易爬累。钟威人，在前面走得快，都已经到二楼了，何意知却还在慢悠悠地、小心翼翼地上楼梯，生怕自己从窄陡的楼不慎跌跤似的。

钟威倚着墙，百无聊赖地俯视她慢吞吞上楼的全过程。

“谢谢姨。”何意知礼貌地说：“麻烦你们了。”

何意知莞尔时眉弯弯，眸亮晶晶的，看起来温柔又可：“麻烦你啦，钟威弟弟。”

“好呀，谢谢。”何意知又问：“有袋么？我想拿袋捂被窝。”

钟威懒懒散散地走来，帮何意知拎包：“走吧，早休息。”

原来她看起来就像是育不好的人么？何意知回想起大一被育分数拖低总绩的悲惨经历，不禁陷沉默。

房间被姨收拾得很整洁，浅粉的床单和被上印着繁密的朵图案，乍一看有些乡土俗气，再一细看倒也还不赖。

何意知坐到松的床上，心满意足伸着懒腰问：“卫生间有用么？”

“早休息。”钟威离开客房，帮她关房门。

程峻很快回复消息：“好的，我去问问袁哥。你这周在老家安心理事，不急。”

姑家里很净，家陈设简单朴素，只在堂屋的左右墙分别挂了一张老式画和一张主席的大海报作为摆饰。

袋很新，袋面有发，还带着些许刚拆封的塑胶味，捧在手里稍微，得她浑血重新畅循环。何意知问钟威：“这是你刚刚去外面买来的吗？”

然而钟威这人吧，心思忒坏。

“这太麻烦你了。谢谢！”何意知双手捂着袋，真心实意地向他谢。

他堵在客房门，漫不经心地摸着，玩味地问：“谢谢——要怎么谢？”

“不麻烦，应该的。”姨了额的汗，又说：“在姑家自由，别拘谨，要什么就尽指使钟威那小帮你，不用跟他客气。”

何意知一愣，然后疑惑地问：“你怎么知我大一育课挂过科？”

等何意知一回来，姨就拉着她的手说：“知知啊，这几天晚上住你姑家，好不好？房间我刚刚给你收拾净了，床单被什么都是新换的，你就放心住吧。”

“坏了。”钟威说：“开瓶里有，不够用的话我再去烧。”

“好。”何意知收拾了一生活用品，依次装包里：“我现在去隔。”

“拿着。”钟威把袋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