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路上小心，对了，暑假结束后你还回学校吗？”

视线莫名地有些模糊，吵闹声震得他太发疼，产婆在激动地声嚷嚷着什么，似乎是“来了”，接着是哐当的铁盆落地声与洒声，然后又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絮絮骂声、招呼声，然而薛临歧已经毫无反应了，只是麻木地在杨蘅床前半跪着，直到有人连唤好几声“薛督军”，又大着胆搡一搡他的肩膀后，才有“恭喜督军，大小平安，是个女孩”的话语破冰般传他耳中

两个人的影远远投在窗纸上，许是被灯光晃的，杨蘅觉眶有些发，他低了，双拳。?

“不会的，他说过不介意男女”杨蘅答，忽而又气一转，“他呢，反正孩生来就完了，过几天我就走。”

“哦等会儿让我看看她吧，你修养得怎么样了？”不似平日果决，薛临歧的声音透着些迟疑。

“刚刚哭得厉害，许是饿了，让娘抱去喂哄了。”如产前所约定，杨蘅并不亲自给孩喂，薛临歧也未劝他。

“我会让信得过的心腹秘密把敦洛带到不会开战的地方抚养，你放心。”

薛临歧叹了气，“西北军已经东，姓姜的那边也剑弩张，怕是离开战不远了，俗话说兵不厌诈，我怕对方安的有，对我边的人什么，我又不能日日守在你边。”

令人有些措手不及，但新生命还是比较顺利地降生了，杨蘅给她取的小名叫敦洛。生产后杨蘅静养了一周多，但不知怎地，薛临歧很少来看他，而且似乎并非完全于忙，哪怕在府中也不来他的宅院，全然没了生产前的依依不舍。连岳涉都看来了，无人时小心翼翼与他：“薛督军是不是因为少爷生了女孩，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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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是暑假，没开学呢。”杨蘅望向窗，挪揄。

又是这样，又是到了他动心的时刻，薛临歧却主动放弃了。而且这次他比上次沦陷得更，到他差相信梦会成真，离时便更痛、显得他更蠢。他想歇斯底里地破大骂，骂薛临歧负心，骂薛临歧没用，骗他生了孩，却又要抛弃他；他还想低声气地求薛临歧，说他不怕，他已离不开他，让他留在他边。

“终究不是亲的，你又不能常照拂，怎么放心。”心冷了，杨蘅的语气与神便也冷来，整个人仿佛比薛临歧还要镇定、理智，“这样吧，我把敦洛带到金陵去，给我妈养，就说是你和其他女人生的，我妈一直念你的恩，会好生对待的，也方便我时常问询近况。”

“我会收拾好东西，三天后就走，你给我订好去金陵的票，问问娘愿不愿意去外地，不愿意就算了。”杨蘅得有条不紊。

轻而谨慎的一句话，却令杨蘅如雷轰，薛临歧竟会主动赶他走了？杨蘅难以置信地抬望去，神相对之时，只见薛临歧眸中有油灯光焰隐隐跃动，看不清绪。

似乎是与第二个七天结束时相像的托辞。

岳涉挠挠，既疑惑，又不敢多问。

“可以。”薛临歧，心里既欣杨蘅终究还是疼这孩的，又更愧疚自己的无法尽职，也不知这战争何时结束，也不知他是胜是负，往后难以预测，他又怎敢让本就心向远方的杨蘅空待乃至涉险。

“好的，能自由行动了，只稍微还有虚。”杨蘅便也不咸不淡答。

这天晚上，薛临歧终于来了杨蘅房中，岳涉很识相的默默去了，留薛临歧与杨蘅二人，打破沉默第一句是薛临歧的：“敦洛呢？”?

“为什

“那你想什么时候回北平，我给你订机票。”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只一气，用微微颤抖着的声线问：“那孩怎么办？”

未得到明确答复，薛临歧继续：“再说，离开我回北平上学，继续你的好学生，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