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怎么样，就现在，在这里。说好的陪七天，昨天和今天两天都只见个面的话，以后可别成了我趁薛督军有难，逃避约定，毕竟薛督军为救治我母亲尽心尽力，我得报答薛督军不是，虽然像我这末人，在督军面前拿得手的，也只有了。”

不待他反应，薛临歧已了句：“学生公寓我不去，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来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咬咬，杨蘅终究没能问一步关心。教学楼，找到一间无人的教室，锁上门，薛临歧才当着杨蘅的面脱外，他的左大臂赫然绑着一大截绷带，渗着暗红的血，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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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薛临歧都要放弃了，七天之期已到，他又怎能保留这段本不该存在的？

克服了羞耻心四目相对，杨蘅故意拿着轻佻的语气，刺激薛临歧，也刺激自己。他知薛临歧受伤了，这个要求很任，但最后一面已没有时间给他懂事；如果薛临歧觉得他低贱、不识相，从而对他失望，狠狠拒绝他，那就更好了，双方都可以死心

“就在你走后我回酒店开车退房时，杀手突然掏匕首扑过来，幸好有人推了我一把，但手臂上还是被划开一大。”边单手吃力地叠衣服，薛临歧边解释。

这妥协语气在杨蘅心中染一腔稠的不安，果然，薛临歧接来的已是诀别话语：“所以到此为止吧，反正你和我在一起时并不开心。杨蘅，这是我最后一次打扰你了，不过你放心，你母亲我会一直支持到治愈。”

绯红残照将他苍白面庞也衬几分妩媚味，抿的红张开了，细密压抑着的声线，从那雪白贝齿间一一挤——

杨蘅愣愣，引薛临歧去往一个无课的教学楼。路上，他频频瞟向薛临歧，然而薛临歧披着件风衣，杨蘅难看清端倪，遂端起随意的语气，开：“我今天读报纸，上面写你被刺杀未遂。”

夜幕将至，晚霞轰轰烈烈燃满整个天边，那艳冶的颜透窗投，涂红了教室，也涂红了课桌围绕之中的二人，却红得丝毫不能让人到温，像是火苗燃尽前的绝望，孤注一掷的最后疯狂。

多半又是特务。停步伐，杨蘅回，却瞧见上午他还见而不得的薛临歧，正恍如隔世般慢慢从旁踏。

他的事，他在乎薛临歧的伤势，只是怕耽误给他母亲特效药。反正已经是第七天的最后一天，薛临歧无暇打扰他，不是更好么？

枝红枫悠悠忽忽坠落，杨蘅的心也漏了一拍。

但还是堵得慌，杨蘅没了心上课，也不想吃饭，就回学生公寓一直闷到午。一直到傍晚，实在饿了，他才决定去找吃的，走过一段路，杨蘅总觉不对劲，待到四无人了，他忽听见几声煞有介事的轻咳。

沉默着，杨蘅抚上薛临歧左肘，只听薛临歧又：“今天是第七天，我想以后你肯定不愿见我了，还是来看你一吧；也顺便告诉你，利那边回了信，说可以搞到盘尼西林，已经开始着手，有结果了会电报告知和派人带给我。”

薛临歧也直视着前路随回答他：“是的，很失望？”

脱掉鞋，又解开腰带褪，渐渐两条白生生的，依着认知中勾引该有的模样，杨蘅盘抬起两条，撩起衣摆，双足遮遮掩掩着心，手伸向仅剩的亵，慢慢地，拉。

“嗯。”同样简短地应声，杨蘅第一次主动地向后坐上课桌，那动作甚至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空旷的教室里石英钟滴滴答答，半晌，轻微的叹气声逸，薛临歧极疲惫般低低吐声：“好。”

闭闭，杨蘅努力平静着发抖的声线，问：“那现在，接来，薛督军打算怎么办？”

“来吧抱抱我用力地”

这回换薛临歧沉默。教室最后排的窗没有关，外面起风了，风拉着蓝窗帘簌簌飘扬，几天以前，依稀也是类似的教室，那时他们之间还存留着隐约甜味，那时他以为自己可以杨蘅的救世主，结果一败涂地，事实证明没了他，杨蘅过的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惆怅冲淡了母亲得救的喜悦，杨蘅看着那可怖的包扎，蠕了蠕嘴，只挤声言又止的“薛临歧”，薛临歧却忽而嗤笑一声，：“我从前一直不屑你说我们不是一类人，现在我信了。昨天被袭时，我满脑想的都是还好杨蘅已经走了，又一想不知他们跟踪了我多久，有没有发现你的存在，会不会为了威胁我去加害你”

“接来？”薛临歧的神坦然中带几分惨淡，恰似秋里灰蒙而空旷的天空，“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你不想看到我，我现在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