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别人贬低薛临歧——而且还是因为他，杨蘅心中十分不是滋味，于是，权作转移注意力，他站起来大声提问：“薛督军既称自己察民心，亦向共和同一，为何去年姜委座函电任尔为陆海空军副总司令，往汴京中央政府任职，公推诿不就，拒不赴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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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督军说得成竹在，似对另一位军阀了如指掌，杨蘅不是特别关心军政，一时没了言语，薛临歧便继续：

不过，薛临歧倒是设置了个中场提问环节，杨蘅起初有些警惕，听见“举手”后又放松来——他不举就是了，有的是人要问呢！

“而我，自问不曾让手开枪阻挠你们民众，”薛临歧顿了顿，面上忽现几分轻佻，又，“这位同学如此不忿，难是吃过我的枪吗？”

一个没有举手、十分惊讶、完全不在状态的人。

吃、吃他的枪？末尾一句话，虽有几分突兀，放在整个语境中还可以接受，但于和薛临歧有着秘密关系的杨蘅而言，就生另一番意思了——他讶异望向薛临歧，对方中闪动的暧昧与戏谑，分明像在说：没错，就是那意思。

“排第列的那位同学，我允许你起来发言。”

杨蘅脑中一转，对上：“借！时冀尚有将领镇守，苏俄岂敢轻举妄动？”

老实说，表现不怎么样，一看就是别人帮他写好了稿，他只敷衍照念，这让本就有敌视军阀的大学更为不屑，觉得他“没文化”！杨蘅不禁有些替薛临歧不平，他知薛临歧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没认真，不过依薛临歧的，既然敢，多半也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

杨蘅自己也懵了，不待他反应，他后原本跃跃试的同学已经霍然起，愤愤：“他本没有举手，将军你是不是数错了！”

这样想着，在周围唰唰举起的几十双手里，杨蘅故作闲适地靠上椅背，用冷淡目光挑衅望向台上的薛临歧。薛临歧先前演讲时飘飘忽忽瞧了半天，这会目光轻车熟路便与杨蘅对上了，他角一勾，清清嗓，在满堂迫切中，不不慢：

“好！”

虽然杨蘅没说清楚原委，但旁人会自行往“健康”的军政方面向，他们只知，这位同窗，有胆识，有骨气，竟然当众叱骂大军阀！甚至有人叫起了好，但佩服的同时，他们又担心：薛临歧作何反应？会不会打击报复？

混中的一句诤言，清亮嗓音骤然起，众人霎时止了议论，不无诧异地望向这个原本不在状态的意外选中者。

无声的动在人群中爆发，他们都好奇地数起了座位，一番指来，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坐的赫然是——

“你说龚家少帅？前年你们北平学生游行抗议苏俄侵占图瓦时，岂是没吃过他的枪儿？指望他？”

满堂哗然。

只听那

，又鼓励拉拢在座材生。

灼瞬间爬上了杨蘅的耳，薛临歧竟当众调戏他！他羞恼气结，忘了自己也是“当众”，脱便骂：

似完全不受学生激愤之影响，薛临歧好整以暇答：“此动之秋，苏俄于蒙古虎视眈眈，我若，岂非予其可乘之机？”

“没有数错，我看这位同学神十分不屑，肯定另有见，所以想请他起来指一二——如果你现在老老实实坐，我可以一个让你提问。”

“无耻！一派胡言！”

台上人傲慢的话语透过话筒传遍了整个礼堂，人群中响起了不小的哗然，这些激的学生纷纷议论着：“那还要我们举手什么？独裁！专断！”、“薛临歧本不敢面对有识之士的质问，所以个闲人”、“他其实就是数错了，死要面不肯承认”

一声格外洪亮的叫好响起，突兀极了，学生们闻声面面相觑，言者不在他们之列，正是台上的薛临歧本人！现场状况跌宕起伏，薛临歧这是被气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