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薛临歧带着崭新的衣裳回房，给杨蘅后，他甚至自觉背过去。新衫是米白的，轻柔的绉纱布料，表面遍布树似的纵向均匀皱纹，倒也算给这沉闷素净的衫添些明朗。

右手还绑着绷带，杨蘅挣扎了半天，才勉用一只手脱光原本穿着的衣裳，拈几拈待穿的新衣裳，他便觉左手酸、右手疼、小也疼，了气，而且途中他想起来件可怖的事。于是失了更衣的心，就这样自暴自弃地着，向薛临歧的背影开——

“薛督军，能不能，直接送我回学校，不要送我去杨家——啊，你就把我扔这座宅，自生自灭都行，但是，我、我不想去杨家”本以为能熬的前方仍是一片黑暗，杨蘅近乎啜泣地崩溃请求着，回到杨家，对他而言无疑是了另一个地狱，那里的人会用怎样的神探究他这七日的经历，会怎样地议论、怎样地嘲笑，又怎样地刻薄？

见薛临歧态度模棱两可，杨蘅冷笑一声，：“薛督军可玩腻我了？”

熟悉的翻江倒海在腹冲撞，杨蘅抬起手肘，遮住，中溢些近乎哀鸣的声响。这微小动静没有逃过薛临歧的，使他意识到，无论的如何丰沛、无论甬的质如何销魂，人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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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薛临歧将自己放倒在床，杨蘅卸去周力气，闭上，承受那已然习惯的过程——先是抚摸他各个位，令他，再伸几手指去扩张，然后便是的，。

杨蘅置若罔闻，其实他想说不，他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任何关系，可没有衣服怎么行呢？看吧，他就是这样的，空有一倔骨，却只能任人摆布。

僵地转脖望去，杨蘅未着寸缕，一肤白得刺，意图昭然若揭，确实，这七天来他们的互动总与挂钩。可今天不同，今天是最后一天，他想要一个温的告别，想要野兽般的合之外，温柔的肢接，可残酷的现实令他意识到，他们之间怎么温馨得起来呢，纵使他说“我想抱抱你”，杨蘅大概也只会麻木地、尸般勉倚靠他

薛临歧知他话中有刺，收着急救箱，只：“我一会就送你走。”

可是说来有什么用呢？他有那个资格向薛临歧发愿吗？甚至薛临歧会不会反而作他，偏要他去杨家，偏要全天都知他在一个男人承七日？恐惧着，幽愤着，杨蘅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廉耻与侥幸，猛然从背后抱住薛临歧，颤声了最后的尾音：“你要怎么我都可以。”

薛临歧周一悚，仿佛背后贴来的不是温，而是穿心烙铁。他本来还在脑中思索，杨蘅应该是和杨家关系不好，那就不给杨奂了，给杨蘅盘缠，让司机送杨蘅去车站没想到一直不肯低的杨蘅却了这等反应，而他心中竟一丝征服的喜悦也无，只有悲凉，甚至心痛。

伤被牵扯，杨蘅心神恍惚，不慎痛嘶声，果然引来了薛临歧的一句“疼你了？”，不知怎地，他有些慌，忙撇开，另寻了个委婉而冷酷的话题：“第七天了。”

想来薛临期投军旅，难免受伤，会一些简单的理吧。薛临歧为何要他，为何要着急呢？上次他发烧时也是，可若当真关心他，又怎会屡屡折辱他呢？

“嗯。”给绷带打结的手顿了一顿，薛临歧才应声。

“剪坏了，我去给你找条新的；衫沾了血，也换一件。”薛临歧不知事到如今他才拼命关心杨蘅有什么用，明明已经无可挽回了，杨蘅肯定恨透他了吧

那便脆到底好了，什么样的扭曲开始，也用什么样的扭曲结束，反正心意已经不可能相通，至少，至少可以让贴近些

杨蘅听了无甚欣喜，他想薛临歧多半留了什么后手，或者又要玩到心俱疲才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