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辞上神，你本是九重天的神，泽披苍生甘霖，司人间事。为何要舍去一仙骨，误障。"

檀辞背对着他，直了纤纤楚腰，及腰的如瀑青丝凭风而动。

她又问:"尊者为何不看我，不回我？是恼了檀辞吗？"

佛说众生平等，红颜亦作枯骨观。

她打断了尊者的话，"檀辞明白。原来，千年前的恋，只是镜月的梦障。"

"在尊者还没有成为护法菩萨时，我与代霄有过一段缘，是令我粉碎骨也想保全的恋。"

t;尊者可怨我，耽误了你听习佛法？"

"是我自愿永坠荒秽。如今檀辞的，也与尊者无关。檀辞只是代霄，却不是如今的尊者。"

"痴儿…"他叹了气，眉宇间现悲悯之。

他衣袍凭风鼓动，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影，无嗔无诽的安宁。

"尊者在灵鹫山修习佛法，忘了檀辞，佛法诸般奥妙，是檀辞无法领悟的。如今，只是看到尊者，一面就好了。"

"是檀辞驽钝，误将尊者还认为是当年的代霄，扰了须弥山宝地，罪该万死……"

"代霄只是我成为护法尊者前，所历的一世。"

他停了转动佛珠的手，黑如曜石的眸终于投于她，"神谪往何？"

"檀辞会上代霄，此为果。"

他已皈依佛门，拾起菩提心，难生。

尊者声线净如东方既白时的朝，稍纵即逝便要晞发，是说不尽的皆空。

求不得，放不，多么难捱的苦。

他里无悲无喜，青睫缓缓开阖，端凝如不动巍巍然的山。

林里只有转动佛珠的声音，空寂如灵台。

她噙着凄惶笑意，"尊者可记得檀辞真是何？"

"尊者，此乃最后一面，往后各安一隅，再也不见。"

风动幡动，心未动。

"我以为尊者还是千年前，洒甘的那个人，原来杳杳冥冥之中，已经是人非。"

檀辞拧眉若悲若苦，她雾蒙蒙的怔怔凝望着他。

他不答。

他睫微微颤动，转动的佛珠漏了一珠。

他缓缓睁，澄明清澈的眸，看她如草木一般无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着哽咽，几若不闻。

九重天的神，沦为了回客，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是我一心痴妄，苦苦纠缠于你，令你修行受阻。"

平静来:"我误了人间时，令众芳俱开，尘寰里纷纷传言是惧于人皇威严，恭贺女皇，帝祚永昌。天帝震怒，罚我永世回，渡尽苦厄，难返九重天。"

他不记得她了。

可是她的妄念，永不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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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转起，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要割舍一块。

"是纵我成神，也想留住一腔的痴绝，化不开，解不了，是我作为一瞬幽昙所不能拥有的如恒，尊者可知晓？"

檀辞:"我是旋生旋灭的幽昙，承代霄每日溉须弥山的甘，终成正果。檀辞能成为上神，代霄功不可没，此为因。"

她想笑，自己太过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