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嫣一听，还有迷糊，问:“知若，你什么时候跟咪咪讲究起这个了？”

话音未落，连觅就在袖底悄悄地扯她。

林知若看了她一，淡淡:“他一天天大了，还是让他知男女有别的好。”

这么一说，赵如嫣也明白了，从前晋殊是常常留在知若房里过夜的，她都不跟他讲什么男女有别，现在忽然开始讲了，必定是发生过什么事。

但即使是朋友，这事也实在难以启齿。

连觅很自觉地带着小誉走远了，赵如嫣在船舱里压低了声音问:“知若，你实话告诉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林知若默默无言地挽起袖，给她看完好无损的守砂。

赵如嫣不懂了，“他没欺负你？”

林知若摇了摇，红着脸，:“我也不明白。”

两个黄闺女商量来商量去，还是一雾。

窗外隐约有喧闹声传来，赵如嫣打开窗，看到那艘大船上群舞。

七毒教的那些女大多是被捡回来的孤儿，从小在教中大，只遵教规，不守王法，更不要提劳什礼教，这时喝多了，更是无拘无束，随着放声歌唱，纵舞蹈。

甲板上一派莺歌燕舞，翠翠红红，有几个酒兴上来的脱掉外衣扔到风中，光天化日之雪白的肩颈和胳膊。

岸上众人纷纷停步，看得目瞪呆。

她们却拍打着栏杆，指着那些呆若木的人哈哈大笑。

赵如嫣看了一会儿，与林知若对视一，就颇为尴尬地关了窗。

船舱里一时寂静，只有那些浪女的歌声缠缠绵绵地随风飘过:风尘不少怜香客，罗绮还多惜玉人……我亦记不尽许多与义……难舍难舍意中人……

赵如嫣低低咕哝:“她们唱的都是些什么呀，有伤风化！”

林知若也认为这些女简直放肆至极，毫无廉耻，但看旁人对她们的态度，她们也不是青楼女，那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呢？世上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

疯狂，放纵，无法无天，也无拘无束，想什么，就什么。她们连礼义廉耻都不放在里，想来是永远不会被着嫁给一个门当对的陌生人了。

—

鸣拂晓，大船里人仰翻，醉倒一片。昨日迎风脱衣的姑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着凉病倒，已经被连夜送去了医馆。

晋殊缩在一个狭窄的角落里，抱着自己的刀呼呼大睡。肩上血迹已经涸，区区伤，他自己都不在意，自然也没别人去。

昨日他没有伤害那位许姑娘，秦仪十分欣，当场还了他的兵，仿佛那个许姑娘才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照在晋殊的上，晋殊皱着眉，慢慢张开了睛，痛裂地抱了脑袋。

他撑起打量四周，见满场狼藉，便不愿再待去，艰难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大船，沿着大街往自己的住走去。

刚一院门，就发现不对，屋里有人。

他想刀，结果脚一直接侧撞在院门上。

砰一声响，东西厢的窗里同时探两颗脑袋，看到挂在门上的晋殊，又忙忙地披了外衣跑来。

晋殊也不找刀了，随着门板摇摇晃晃地问：“怎么是你们？”

连觅疾步冲过来，刚一靠近又往后一仰，“喝！怎么一酒气！”

赵如嫣着鼻停在五步开外。

晋殊反而笑嘻嘻地去抱连觅，差熏他一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