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翌日清早，赵如嫣就登了门，往那儿一坐就着林知若梳妆，说要带她去果园摘橘。

林知若葱似的手指自一排苏钗上拂过，垂眸问:“他也去吗？”

“啊？谁？”赵如嫣懵然。

林知若自镜中观察她的神。

赵如嫣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若是作伪，必定瞒不过林知若的睛。

林知若看了一会儿，就明白她确实什么都不知，于是低低一叹，:“阿殊。”

赵如嫣一怔:“他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天。”

“……”

赵如嫣呆了呆，剑起，冲了几步，又回:“你等着，我把他绑过来给你赔罪。”

说完撞开珠帘去了，少顷，远远听到她招呼连觅:“贤弟！抄家伙！跟我走！”

赵连二人手持兵刃，气势汹汹地杀到晋殊的住，从满是灰尘的被褥里把昏迷的晋殊刨了来。

连觅上床，抓着晋殊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晋殊比同样材的寻常人要轻得多，吊在半空中几乎如同风中柳絮。

赵如嫣一剑架上晋殊脖颈，见他还没动静，这才发觉不对。

仔细一看晋殊面容，双目闭，脸惨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两人顿时慌了神，忙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到床上。

过程中又发觉晋殊的四肢都绵绵的，仿佛骨散了架。正常人即使失去意识，也不可能到这个地步。

赵如嫣心中惊骇，扯着连觅的衣角，问:“死，死了？”

连觅也是一样的害怕，颤抖着去探晋殊的鼻息。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到晋殊的鼻尖时，那双闭的睛倏地张开。

连觅离得较近，首当其冲地与他对视，瞬间脊梁骨蹿上来一寒气，汗倒竖，同时手腕被人住，往回一折，剧痛袭来，连觅的惨叫尚未，就被晋殊一脚踹飞，撞上桌，扑倒在地。

赵如嫣猝不及防，扭大喊:“小连！”

一声喊过，才发现晋殊五指成爪，正停在她颈侧，要不是听到了连觅的名字，这一就直接扭断她的咙。

赵如嫣推了他一把，怒:“你嘛！”随即转去扶连觅。

晋殊被她在猛力一推，忽然一阵呛咳，被褥上又多了星星的血迹。

他坐在床上了一会儿，待意识彻底清醒，才扶着床沿来，踉踉跄跄地来到连觅边，托起他手臂，住他手腕一发力。

连觅声惨叫，但一活动手腕，发现关节已然归位。

他一时迷惘，不知该何反应。

晋殊撑着桌起，又咳了几声，他拿手背了嘴，得手上脸上都是红，自己还浑然不觉，伸手去拉连觅。

连觅挥开了他的血手，蹙眉:“你怎么啦？”

晋殊又咳了两声，嘶哑:“我睡迷糊了，没认来是你们。”

“我没说这个！”连觅护着手腕站起来，:“你看你这一脸血！”

晋殊用袖往脸上抹了抹，:“没事，死不了。”说着转去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一里衣，抖开来嗅了嗅，确定还算净，便把里衣挽在臂弯里，当着屋里俩人的面解开外衣，扔在凳上，一边咳嗽一边往浴房走去。

连觅没想到他这么净，吐着血也要去洗澡，余光看到蒙尘的家，便冲着晋殊的背影喊:“我派人来帮你把这儿收拾收拾吧。”

晋殊也不回地了浴房，“不用了……咳咳……我不喜别人动我的东西……咳咳咳……我待会儿自己收拾。”

他伤成这样，看来不是算账的好时候。连赵二人站在屋里，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这屋数月没人住了，到都是灰，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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