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

跨年当然要有仪式。

材简陋，周诺却也变了一桌好菜。

咸菜饭香，苏式红烧，西红柿炒，打过霜的菜苔用蒜茸炒了，还打了个豆腐汤。

他端上来一样，乖乖坐在桌边的人便夸张地哇一声，极为捧场。

“傻不傻。”他用沾了油的手去蹭她额，她却没嫌弃他。

“兄弟，看来跟着你不会饿肚了。”

江月西忙着拍了照发朋友圈，一桌卖相极佳的好菜，还有桌那边一双周诺修的手。

她不常发自己的生活，以前也从没在朋友圈提过周诺。此时朋友圈瞬间炸了锅，熟的人祝她生日快乐，甜甜，吃瓜群众们则都在要求看男主角的脸。

于青青在面回：今晚吃哇。【猥琐】【猥琐】【猥琐】

林晓亮回复于青青：我错过了什么？【问号脸】

她坐在桌那，鼓着腮帮嚼，垂着笑眯眯地看手机。

电视里放着娱乐八卦节目叽里呱啦，好不闹，一向寂寂的老屋也温馨起来。

年末，万家团聚，他也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吃了饭，小周同学乖乖洗完碗，正要去冰箱里把糕拿来，糕还是请陈姨开了车去城区买的。

就听见客厅里的人急急地叫他。

“你快来！”

他把糕放在桌上，这才走过去，见江月西敞开了窗，正扒在窗，一脸兴奋。

“雪了。”

他踱步过去，怕她冷，把人圈在怀里。这个姿势太浪漫了，江月西心瞬间一百八。

周诺许多年未曾有此刻的受。这些年不断与至亲之人离散，一边心伤，一边自我厌弃。人生待他不周全，他亦对待人生不用心。

直到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哪怕正站在充满回忆的老宅里，心里的怨恨和眷恋也都断了。如同泛舟苦海上，终于靠了岸。

江南的雪不大，碎碎坠琼芳，天地却也慢慢白了。

两人一同看雪，一时都没说话。

末了周诺突然低吻了吻她的耳垂，才在她耳边说“生日快乐。”

他刚刚在厨房，看到她发的朋友圈了。的文是：愿如梁上燕。

一句他记得，

——岁岁常相见。

-

周诺同学对天发誓，他是真的没有什么歪心思。

舟车劳顿一天，他们都很困。江月西撑着要等到12，还没半小时呢，电视里晚会锣鼓喧天，她却在沙发上睡着了。

周诺连哄带骗地说服了半天，她才愿意早去床上睡觉。

其实他自己也困，冲了个澡，便睡了。

往年回来看外公，他都是住酒店。已有多年没在老宅睡过了，他有低估了这里的冷。最厚的被又都给了江月西床上。

他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还觉得冷，但没过一会儿却又觉得了。

因为他梦了。

这事儿早不是第一次，小周同学还坦然，本来就是自己的女朋友，梦一梦啥的，总不违反法律法规公序良俗吧。

大概是因为白天江月西围了玫红的围巾，特别衬她肤，像只妩媚的桃妖。所以今晚梦里的江月西也格外。

先是一双手在他的肌肤上，摸摸这里，蹭蹭那里，复又绕过去，抚摸他的背。跟顺小狗的似的。

偏偏小周背得很，此时被摸得舒服得不行，忍不住哼了哼，再动了动。

这一动，膛上便觉得两团绵绵的压了上来。温比他的凉一。

小周同学在梦里本不知自制力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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