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柳幺儿

腊月的天气，小溪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霜寒重，已经有些寒气袭来。

蒋五跟在她后，不敢同她离得太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好几次似乎都有些言又止。

到了小溪边，柳穗在边蹲，轻轻拆了发，如墨般的青丝铺展来，被她用手拢着，她看着薄薄的冰面，微微蹙眉。

“五哥~”

“诶。”蒋五小声地应了一声。

柳穗这才发现，他站的老远老远的，背对着她，似乎是在避嫌。

“这溪结冰了，你们冬日里都怎么洗澡呀？”

蒋五垂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扒拉了两脑袋：“我们江湖草莽过得没有你们细，扔个石去砸开冰面钻去就能洗。但……”

柳穗没说话，等他继续说去。

“溪太冰了，我怕你受了寒气受不住。要不……且先忍忍？我看这大雪最多也就是两三天的光景了，等回到你家里，让人烧给你。”

话音还没落，就听到扑通一声。

蒋五吓了一，以为是小被风倒了栽了湖里，也顾不上许多了连忙回一看，只见她已经褪去了一袭红衣喜服，里只穿着白的衫，蹲在边用手撩着洗发。

月，她纤细的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一双素手扬起一捧清慢慢淋墨发，柔白的指尖在墨黑的发间掩掩映映。

原是她有样学样，扔了一块石去砸开了冰面，面前脸盆大一片的面波光粼粼，倒影着她的影，像是一幅仕女图被铺在上，可转瞬间却又被撩的小手把那妙的剪影破的细细碎碎，蒋五这才从画卷一般的梦境中回过神来，不由得咽了咽。

柳穗洗完发，手指尖已经冻的微微发红，漉漉的发被她轻轻扭，接着还要去解衫的绳。

蒋五一把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姑娘，还是等……”

柳穗回过来，粲然一笑：“我姓柳，在家中是最小的女儿，父亲哥哥都叫我幺儿。”

蒋五讷讷：“柳幺儿？”

“五哥也可唤我穗穗。”

蒋五忙松开了手，局促地别过脸去不看她：“……穗穗，回去吧，夜里风凉，更凉。”

柳穗指了指树杈上挂着的喜服：“我的衣服了，方才扔了石去溅了一。”

蒋五快走两步把她的衣服卷好，自己的衣襟里，“我，帮你烘一烘，一会儿就了。”

“五哥，我冷。”

“那我们赶回……”

前一凉，一个冰冰凉凉的小狐狸扑了他的怀里，拉着他的大手放在白玉一般素净的小脸儿上，指尖和小脸都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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