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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倒不是不愿意上这个钩，只是因为诸多犹豫和顾虑，没有立刻对张博明表态。

随便递一两次消息，破坏几次中小易，跟期卧底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他知组织里的叛徒最终都是什么结果，也知缅甸政府在耶这大毒枭面前是多么弱势，自古以来在金三角搞卧底的，死在自己人手里比死在敌人手里的多很多。

张博明真的靠谱吗？能说服更层级的人吗？办一两起涉毒案跟期支持报工作是两回事，中国公安是否真能成为自己这“毒贩仔”后实的后盾？

但如果先不答应张博明，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又怎么办？

阿归在一答应和从计议之间反复思考，却没想到自己这举棋不定的态度落在张博明里，导致后来事被极度的复杂化了，甚至把解行也卷了致命的漩涡中。

这个时候突然又发生了另一件事，打得阿归当场措手不及，不得不立刻结束思考作了决定——玛银雇佣的掮客竟然找上了门。

那天解行找了个周末可外宿的机会，趁着晚上带江停来到那个秘密小院，打算正式介绍阿归跟江停认识，却没想到老远就看见巷隐约亮着车灯。江停一把拽住解行拉墙角，透过砖只见三四个人正把阿归从院里带来，其中一个还在絮絮叨叨：“大小知你困在这里不去，担心得不得了。我们趁这几天风声小，赶取云滇境……”

江停死死捂着解行的嘴，尽他自己也得咬牙关，才能不发一声音。

阿归穿着黑兜帽衫，双手在仔袋里，车灯辉映帽沿的鼻梁和一小段颔。他嘴角苍白冰冷地垂着，像是这辈都没提起来过一般，就这么走到敞开的车门边，突然略微顿住脚步。

“怎么了怎么了？”其他几个人一张起来。

“……”

阿归扭过，瞳孔映月光那条空旷的青石小径，良久平静地：“我本来想着这几天你们可能会来，但我以为是前晚或昨晚……”

顿了顿他又低声说：“其实我一直坐在这院里等着你们。”

解行的泪一滴滴打在江停手指上，洇指中。

“啊？什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掮客茫然而惶恐，搓着手解释：“晚是晚了，其实大小得很急，我们也尽力了……”

阿归没有回答那掮客。他终于收回目光，钻车门，红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夜，只留后那座空的安静院落。

“……他一直在等我，他在等我把他带回来……”

解行半跪在墙角边，一侧肩用力抵着糙的砖墙，良久终于从臂弯中传压抑的哽咽：

“不付多少代价，不要多少年，我都一定要把他从地狱里带回来……”

江停慢慢地蹲，伸手用力拍了拍室友的背。

那天夜惨白的月光，破败的巷，以及解行着血气的誓言，共同构成了江停脑海中对那年秋最惨淡的记忆，很久以后再想起，都会觉到难言的钝痛。

大三那年，解行突然退学，不告而别。

江停疾步穿过宿舍走廊，嘭一声推开门，迎面只见光秃秃的上铺床板和一尘不染的锃亮桌面。解行存在过的所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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