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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亚纳海沟。”他喃喃，声音轻而错愕：“有一条买家评价。”

这买家还敢给评价！

在场人人变，甚至连从了这办公室起就一直待在角落刻意躲避步重华的吴雩，都全一震，猝然抬望来。

只见林炡在键盘上十指如飞，少顷打开里亚纳海沟网页，空狰狞的骷髅扑面而来，接着网页方赫然现了一条留言：

【商品状态很好，确为真品无误，但较慢，希望次改。】

【Rating5StarDate28MayReviewby宝三】

步重华死死盯着那个Reviewby，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怪异同时涌上心：“秦川？！”

·

“不可能！”严峫快步走电梯，语气斩钉截铁：“且不说这小不会轻易越境，五零二案发生时他都已经被一伙武装集团带走了，秦川不可能是杀死年小萍和宝康的凶手！”

兄弟俩脚步如风，吴雩跟在后面，几次想不引人注意地退回大办公室，都被步重华都不回地伸手拽回来了：“你怎么知不可能？年小萍一刀毙命直中心脏，宝康四分五裂死无线索，连现在躺在解剖台上的陈元量也是净利落手法专业，杀人者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严峫蓦然停在审讯室前，注视着步重华，一字一句：“因为秦川不是老手。”

步重华双手抱臂。

“秦川这辈没有亲自动手杀过人，只除了两次，一个是他爸，一个是我。”严峫说：“但他其实并不想杀他爸也不想杀我，导致最后收场都非常狼狈。更重要的是，他对女人有特殊的倾向，不会去伤害年小萍这手无寸铁的小姑娘。”

步重华摇摇，大概是放弃跟表兄争执了，不容拒绝地对吴雩打了个手势：“你去监听室。”然后向严峫扬了扬：“到底是不是秦川的，我们待会就能知了。”

严峫一摊手，步重华径直推开审讯室门走了去。

“队！”

“步支队！”

审讯室里的孟昭、蔡麟等人纷纷站起，铁椅里那麻木的影蓦然一惊，也抬望来，半边圆胖浮的脸暴在了铁窗外来的光线里。

是刁建发。

“……怎么？”昔日在上的邪教“导师”已经被牢狱之灾迅速摧毁了神、健康和嗓音，只有尾调的尖利凶狠，还勉撑着一架：“莫名其妙把我从看守所提上来晾了半天，现在连支队都亲自过来，难是要直接判我死刑不成？”

步重华站住脚步，隔着一张铁桌，居临盯着那张憔悴的脸：“不，你有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刁建发一愣，随即浮起讽刺的笑容：“哦？你们终于查清楚我的冤，要放我走了是吗？”

他并不是冤枉的，而且已经认罪了，这么说纯粹只是故意恶心人而已。但乎意料的是步重华只盯着他，淡淡：“是的，没错。”

刹那间刁建发只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现在是取保候审，从今天起就可以离开看守所回家了，恭喜。”

刁建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和狂喜同时冲上脑，刹那间简直要从铁椅上蹦起来——但接着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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