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上满是扭打的痕迹，小臂上一枪伤正淙淙往外冒着鲜血，脚边扔着一把还有余的手枪。

廿一抬手虚指某，检查队顺着看过去，发现草丛里有两个人影正猫着腰溜走，立刻追上去。

“他是我们保护所里的！我认识！”席冶闯开隔离线，忙不迭抱起地上咳得撕心裂肺的人，捂住廿一胳膊上的伤心疼到发抖。

廿一环上他的肩膀，踉跄着站起来，借机附在席冶耳边低声说：“我没事，你快走。”

席冶怀疑地看向他，小孩冲他调地眨了一只。

“你胳膊……”

“破，我真的没事。”廿一把席冶用力推去，提音量：“你去忙吧，我这边理完就回去。”

席冶潜人群里，远远看着廿一稳稳地站在那里，散开的发上沾满了洁白的草，像是一尊静默而虚幻的雕像，立在寒冷的夜风里。

那两个逃跑的alpha被抓了回来，带到廿一面前对峙。

“枪是谁放的？”

其中一个alpha一脸惊慌地指了指廿一：“他！”

“明明……”廿一咬着嘴说不去了，他捂着血的伤，泪在眶里打转却不敢来：“你们，你们怎么……”

“你他/妈放！那把格洛克不是我的！老看他一人在地里，这么晚了还来晃不就是给人的！还他/妈敢……”

副队一枪托把要扑过来的男人砸趴，住他的嘴不让他再大放厥词。

“他们得手了吗？”检查队队问廿一。他们一看这个形就知发生了什么。边界地带alpha多，omega家属也多，对这事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廿一摇摇。

队松气收起枪，绷着脸：“你们擅自开枪不对，而你，这么晚了到晃也不对，都有错，谁也别觉得自己有理！我们还有正事，这事儿就到此为止，都汲取教训！”

这时，前方又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似乎产生了新的。

队觉得自己今天值班简直犯太岁了：“个人送小朋友回保护所。”说完匆匆返去检查。

廿一顺从地，跟着一个士兵走，走了两步就回过。

果不其然，他在人群中一就看到了想见的那个人，于是角轻轻挑起个自豪的弧度。

席冶隔着人与廿一对望，想把小孩笑眯眯的样永远刻在脑海中，却反被再次挥着手促离开。

旁边的司机们忽然纷纷上车发动引擎，整个车队莫名加速前，席冶知川戍已经顺利过关，放心来。

只要了北四区，他们就有把握潜因地势险峻而守卫最松的一段山岭，极大提叛逃成功率。

席冶向检查走去，心尖儿酸得像泡在醋里，每一步都仿佛走在沼泽中，愈发艰涩吃力。

他知这时留恋不舍没有任何用，廿一辛辛苦苦为他开了路，就更不应该回。

但是，就最后一……

席冶自欺欺人地转过，瞳孔骤缩成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