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是光灿烂，午就淅淅沥沥起了雨。一起去市买的计划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搁置了，许枕无所事事地在沙发上，觉自己像一条咸鱼。

张弈真拿电脑：“我们可以看电影，你想看什么？”他把没有骨一样的许枕捞起来，放到怀里，一起看着浏览着网页：“《误杀》、《绝妙时刻》、《她》、《九棺》、《城墙外的女人》……快挑一个。”

许枕从到尾，没有看到什么兴趣的。她戳张弈真的文件夹，在里面搜索着：“有没有什么黄小电影？”

“当然。”张弈真亲吻她的耳垂：“只要你能找的到，都给你看。”

他的文件夹分门别类，有工作的资料，日常的琐事，生活记录和娱乐用等等。许枕很有耐心地一一开，却怎么也找不到。倒是发现了不少带密码的压缩包和文件夹，她试了试张弈真的生日、她自己的生日、两人结婚纪念日……通通都没有成功。

张弈真静静地看着她，带着自己也不易察觉的温柔。

“密码多少？”

“不能告诉你。”

许枕生气：“你居然有小秘密了！”

张弈真拿过许枕的手机，熟练地解锁打开百度云盘：“只许你有，不准我有？”

他开隐藏空间，对着密码输页面沉思几秒，尝试了两三次就破解了许枕苦思冥想想的“好记又有纪念意义”的密码——她生日的前三位加他生日的后三位。

许枕震惊，试图夺回自己的手机，不让张弈真看到里面的东西。但为时已晚，张弈真轻轻松松就用一只手把许枕翻倒在沙发上，看她趴着无力地划动四肢，好像被翻过去的小乌。

张弈真指尖动，浏览着许枕放在百度云里的珍藏：“《裙有野兽》、《too　big　for　teens》、《异X》、《XX游乐园》……”他随意开一个电影倍速播放几分钟：“原来你喜这样的？也不是不可以。”

电影里面的男人用领带束缚住女人，拉扯着她的着她，并且掐着她的脖迫她回与之接吻。张弈真放手机，用手指绕上许枕的发尾慢慢拉动：“你喜暴一儿对吗？”

当然不对！许枕急得脚。

她不喜去聚会，喜宅在家里。生活中除了同事外，最常见的男是送快递的小哥，因此没有遇见过什么喜到发展为恋关系的人。但她也会对好奇，网络像是大海一样，藏着知识的宝库，也藏着一些黄暴的东西。她挑剔地过滤掉丑陋的演员和暴力疯狂的滥与，留来能让她动的东西。而现在播放的这，让她喜的并不男演员的暴，而是他对女演员迫切的、无时无刻不在索求的亲吻。

亲吻，是人之间才能的事。

张弈真低，用牙齿咬一她洁白细腻的后颈，然后把她的微微转到左边，和她接了一个的，温柔的吻。

许枕安静来。

她翻个，从趴着的姿势变成躺着，和俯看她的张弈真面对面。张弈真的眸修，瞳孔是清清冷冷的纯黑，也偏淡，给人的觉像是初雪一样，冰冷冻人谈不上，但多少让人觉到凉意。但张弈真睡在她边的时候，在厨房低切菜的时候，搂着她划手机的时候，牵着她的手走在街上的时候，吻她的时候，在床上与她的时候……许枕都能觉到雪落到上后变成了温柔缠绵的甘甜雨，滋着她涸发裂的心灵。

“喜？”

“喜。”许枕抱着他，蹭着他：“真的好喜。”

张弈真任由她撒，享受着她的依恋。

温馨静谧的气氛忽然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张弈真接起电话，听对方说了几句话后就把目光移到了许枕的上。

“好，我准时到。”他挂了电话。

“怎么了？”许枕问。

张弈真沉默一，说：“学校突然通知，要去Z市开个研讨会，需要我差一个月。”

许枕抱着他的手臂，愣愣地：“怎么这么突然？”

“我尽量早儿回来。”张弈真还是起去收拾行李，晚上的飞机，他不得不立刻开始准备：“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让左灵来陪你好吗？”

“我不要。”许枕跟在张弈真的后转来转去，偶尔帮他拿些东西：“我不想要不相的人来陪我，而且我又不是小孩，我自己可以。”

张弈真听了许枕的话，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行李箱里，目光复杂地看着许枕，她则一无所知地、天真地回视着他。

张弈真伸手抱住许枕安抚地亲一她的脸颊：“我不能陪你了，但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你一个人不可以，听我的话，乖。”

许枕打开百X云，开自己载好的小H电影，从看起来。

现在正是凌晨五，从充满意与香气的梦中醒来，面对的就是空空的房间，单调的白天板，没有绽放着的茉莉，反而空气中只有昨天饭时不小心撒了陈醋后挥之不去的酸气。

电影里的男人把女人带了房间，在沙发上吻和抚摸彼此。他领带困住女人的双手，用背的姿势凶猛地律动起来，和梦中演的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这次许枕不会迎来“张弈真”温柔怜的亲吻，也不会告诉他，她真的好喜他。

这是梦？还是求而不得的现实？

但她真的对张弈真没有过非分之想，她偏格温柔开朗的男人，张弈真那冷冷淡淡的格，完全不可能像梦里一样如她所愿般柔似。在现实生活中，张弈真多看她一，她都想后退三步低表示尊敬。

许枕一时有些迷惑。她翻开手机调张弈真的电话号码，凝视着那串数字，一时之间有冲动，想把梦里所有发生的事，这一个月来两人在梦里所有的亲昵和缠绵都告诉他。但了拨号键后又迅速挂断，如果她这样，张弈真八成觉得她不仅是个变态，而且疯了。哪会有人将梦当真呢？

许枕终于从梦境中回过神来，摆脱那些梦里缱绻动人的细碎绪，认清楚自己的现状。她没办法再睡，脆起床洗漱晨跑。运动有助于调节心理绪，在运动的帮助，她的心得到了很好的安抚，焦虑也有所减轻。无论是噩梦还梦，都会在刻意的锻炼与忽视之被她暂时丢到一旁。

八半时，许枕接到了张弈真的电话，他有礼貌的过早安，说已经在楼等她。

今天是和张弈真约好去见新的心理医生，张弈真的师妹左灵的日。

张弈真等在楼，穿着浅蓝衬衣，黑，一只素银腕表在左手，除此之外别无装饰。他看起来一如既往的雅致清冷，像是一幅单调而远的冬景画作。

“昨晚睡得怎么样？还有噩梦吗？”张弈真打着方向盘，和许枕闲聊。

许枕回想起昨天的梦境，顿了顿说：“没有噩梦。从一个月之前，我已经不怎么噩梦了。”

“这很好，看来你的况的确有所好转。那有梦到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都是一些七八糟的，我已经记不起来了。”

红灯，张弈真踩了刹车停在斑线前，他没有再说话，车的空气一时安静来。

“我一直觉得，半年时间，足够你接纳我。”在倒数第十二秒时张弈真忽然开，语气平静：“在我执业以来，你是第一个让我费尽心思却无法完全取得信赖的患者。”

许枕没有说话，垂着睛抠着自己背包的搭扣。

“其实在任教之后也可以继续兼职心理医生，继续安排和你的诊疗。但是从一个月前开始，我就觉你对我有所回避。当你开始对我有所隐瞒，我对你的病就开始束手无策，这也是我考虑之后决定为你更换心理医生的原因。”

“我之前发生的事，的确一五一十的和你说过了。”许枕努力为自己辩解。

“新况是一个月之前现的，你没有和我谈过。”

“……”

“我能知为什么吗？”张弈真的语气第一次带了一儿无力和疲惫：“我想知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对我不再坦白。”

“对不起，张医生。”许枕只能这么说，她想不什么其他好借：“我没有办法……你一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