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凶极恶（四十八）

那天午刚过一场雨，秋雨萧瑟，秋风过耳，院里黄透了的树叶卷来贴在漉漉的草地上，云走得很快。

应该是上班的时间，他却回来了，他的脚步一向轻，这次却发厚重又凌的响动，从楼梯直传房间里。

门开了，厅堂的灯白森森地照在他的鼻梁上，他衬衫的领解开了几颗，括的黑西装，肩落着珠，声音灰暗而绷，晓芙，跟我去看爸爸。

严晓芙以为这又是他的什么把戏，或者他真的疯了，要去和爸爸摊牌。她趴在窗台上没动，淡淡瞥他一，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白森森的灯光在他的睛上，她才看清，里面的严肃和沉重。

爸爸在医院抢救，你好心理准备。他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仿佛担负着难以承受的重量。

严晓芙懵了一，想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可是很快明白过来，他这个样，怎么可能是在开玩笑。

她穿着拖鞋就跑去了，后来拖鞋都掉在楼梯上，还是他在玄关随手捞了一双鞋。坐在车上的时候，她愣愣地维持着一个姿势，两直直看着前方，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一切知觉，不知自己哪里。

他握住她发抖的手了，她才转过去看他，但是又好像不是在看他，是透过他看其他的什么。他将她圈在怀里，她就静静地趴在他前的衣服上，有些，凉凉的，厚重得听不见心。

后来严晓芙才知，他在医院的时候，爸爸就已经呼停止了，医院上呼机除颤抢救，他才赶回来通知她。

她永远也忘不了爸爸盖着白布躺在那里的样，最她的爸爸就那样冷冰冰地离开了她，甚至都没有看到她一，一句话都没有留。

难言的悲痛背后，是越演越烈的责怪。她难以遏制地去将责任推卸给哥哥，她质问他，为什么刚开始爸爸住院就没有及时通知她。

他的神也很疲惫，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颓丧的样，发不是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状态，颌上隐隐冒着青的胡茬。他并不生她的气，只是一烟灰，说：你人在国外，回国也得有个过程不是？说来就现在他面前，脆别抢救了。

严晓芙知他说的有理，可她还是忍不住怪罪他，因为她最遗憾最在意的还是那最后的一面。她忍不住地想，爸爸躺在冰冷的医院病房，上都是冷冰冰的仪，可是她竟然都没能陪在他的边。她什么也没有，就那样让他孤独失望地去了。

整栋房都掩在沉灰暗的影里，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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