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凶极恶（二十）

爸爸第一次这样重的手，哥哥的手臂都留淤青，她很担心，拿起来看，却被他一把甩开。

碍于爸爸的面，哪怕他平时并不怎么待见她，也会装装样，那次是第一次毫不掩饰地不喜。

他那个时候的神就已经很冷了，严晓芙特别难过，她害怕被讨厌、被抛弃。

哥哥她伤心极了，不知所措。

他却冷冷地扔了一句，就知哭。

严晓芙更难过了，但不敢让眶里的泪来，只是皱着脸，努力地睁大睛眨回去。

那段日算是严晓芙人生中的一段黑暗时光，她沉浸在被抛弃的恐惧里，束手束脚，闷闷不乐，于是爸爸对她加倍地上心加倍地好，可他对她越好，妈妈就越和他吵架，哥哥就越厌恶她。

平时揪她的小辫，扔她的东西就罢了，最恶劣的一次，是故意用小虫吓她。

夏季的黄昏过一场雨，空气闷闷的，她穿着新裙，趴在房间画画，房门开着，严莫突然探，手里拿着个小盒，是用当时很行的彩纸的，一般放铅笔渣，也不知是哪个女孩送的。

他说：喂！这里面有个东西，你想不想看？

他很少主动和她说话，严晓芙受若惊，期待地，然后就睁睁地看着他将那纸盒猛地扔过来，里面掉一条蚯蚓，蠕动的新鲜的，还沾着泥土，落在她白的裙摆上。

严晓芙大惊失，哇地就哭声，将椅都碰倒，他却幸灾乐祸地笑，是你自己要看的，可不要告诉爸爸说我欺负你

怎么回事？一片混的时候，妈妈的声音从门响起。

只知爸爸今晚不回家，但没想到妈妈这个时候逛街回来，这被捉个现行，严莫也老实了，低不说话，等着挨训。

但乎兄妹俩意料，她没有训严莫，也没有哄严晓芙，只是淡淡瞅一吓哭的女孩，叫严莫去把那蚯蚓捡起来，然后领着他回房，说：嘛把这么脏的东西带屋

泪模糊中，他看到哥哥回瞥了她一，睛里有还未平静的惊讶，还有一丝同。

那天晚上，她哭了好久，晚饭都没有去吃，张阿姨上来敲门，她只装困了睡觉，饭菜放在门，凉透了也没被动一。

夜凉如，她抱着枕坐在窗台，脸上还挂着泪痕，望着朦胧的月亮，想不通自己错了什么。

百般不解之际，锁着的房门突然窸窸窣窣有了动静，她转，严莫就已经溜来。

你你怎么有我房间钥匙！她又惊又惧。

他将手指放在上示意她嘘声，关上房门，才说：以前这可是我房间，从窗爬去溜围墙最方便了，可惜了

他似乎很惋惜丢掉这么一条战略线路，严晓芙也是才知自己可能占了他的心好，但不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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