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凶极恶（三）

凤城距离市区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时间说不，说短不短，但同车坐在严莫一旁，足够严晓芙难熬一阵了。

爸爸自从查心脏不好，就不再掌公司事务，退居二线，后来了搭桥手术，脆就全权给哥哥理，自己搬到凤城，养菜，闲云野鹤，回归自然生活。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说什么也要聚在一起，否则严晓芙也不会坐在这里。

其实，上个月已经给爸爸祝过寿了，但那是历生日，证件信息上的日期算的，主要是对外应酬，今天才是他真正的生日，是一直以来他们一家人自己聚在一起过的日。

严先明是个注重家关系和睦的人，上了年纪以后，对这一似乎越发看重，除重要节日外，每年生日没有特殊况不能缺席，否则就要生气，而他又偏偏对人际关系的细微变化特别。

比如上个月寿礼，宴会定在市里的酒店，严晓芙与哥哥提前到凤城接他，两人一次没有同车。车一前一后停在院前，两个司机站边上聊天，老人家门来一看，就提眉哼地一笑，说了一句：怎么？一辆SUV是装不你们两个的什么？

饶是那会气氛尴尬僵，两人也不禁默契地对视了一，随后的宴会上，便心照不宣地合演戏。末了，喝多了酒的老董事在走之前都拍着爸爸的手，夸兄妹俩关系好，一双儿女真是懂事，老人家这才满面红光地笑了。

严晓芙当时就心里不屑，暗暗瞅一嘴边挂着轻笑的严莫，只觉得这人可怕，不光事业上运筹帷幄，连演技也是一等一的好，要不是息的间隙在休息室碰见，人陷在沙发里着烟看见她连都不抬，她也差信以为真了。

车程已过大半，路两旁的房越来越稀疏，农田翠绿连绵不绝，远飘渺不知是云还是雾的白纱在青灰的山腰上。

乡的空气是真没得说，尤其这一大早。严晓芙车窗，清新的空气混着冷风来，她才一还没到肺里，就听到纸张哗啦啦被风翻动的声音。

差忘了，日理万机的严总在车上也不忘办公。

她扭，看到严莫膝盖上的文件被风得掀起来，然后他抬眉看了她一，见她直直回瞪着无动于衷，也没有说什么，将文件拢起来，压在笔记本电脑，旁若无人，继续办公。

严晓芙转回，继续她的风，其实冷风衣领里，她已经有哆嗦了，但就是不想把车窗升起来，仿佛那样她就输了什么似的。她从后视镜瞥见司机看了她好几，言又止，而后默默把车速降来，她觉得无趣，升起车窗，靠着假寐。

许是昨晚没睡好，微微的晃动中，她真睡着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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