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他拂袖而起，转走了。

他被白绥拦截在红木门扇上，手中还提溜着先前被拿来狎玩的竹笛。

白绥摁实他仅存的一件薄衫袖角，另一只手压在震上一震的门扇上，双双将他桎梏方寸之间。

“我们释鬼天果然气，”白绥笑着以指腹蹭了蹭他的面颊，“这么气。”

他直直望着白绥，突兀：“我以前收过一个人。”

白绥挑了挑眉，指腹往挲着他角，“哦”地一声后问：“男人女人？”

“是边第一个，”他没有搭理白绥的话，径自说着，“有个跟我说过，留不当疑。我听了。”

白绥在他面上缓缓勾勒他嘴形状，开说话听来有些心不在焉：“嗯？然后呢？”

“后来他死在黄沙里。”

他垂了垂，竹笛在手上掂了掂，揣怀里。

白绥轻轻“嗯”了声，继而问：“你杀的？”

“我亲自杀的。”他。

说完，他上前一步，温的两躯贴近，白绥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描摹的手指顿了顿。

“白绥。”

他微微抬了抬颔，静静望着白绥狭弯上扬的。

“你真以为我说，‘杀了你’是玩笑话？”

衣衫凌、耳鬓厮磨间，丢落地的簪收在他手中，抵在白绥脖颈血上，在他手中的簪锋锐似利刃，留一清晰红痕。他问。

白绥指未停，因离得太近，像是自个贴在手背挲他的容貌。

“想来是他害了你，”白绥掀了掀睑，轻笑，“杀了是应该的。”

“你没千刀万剐了，他是该谢谢你才对。”

他歪了歪：“你怎晓得我没有？”

“倘若有一天，你杀了我，”白绥噙着笑意，抖开手中捡拾起的衣衫披在他上，替他理顺鬓角凌的发，末了缠在手指尖卷起把玩，“我化鬼也是要来找你的，旃檀。”

“我不信鬼神。”话音落，他已开。

绕在修指尖的发缎散了开，落去。

白绥望着他，怔了怔。

先是闷闷的笑，声音渐涨，似是风浪卷起万丈。白绥退后一步，笑得弯了腰，抱腹俯去。

他扯了扯衣襟，俯望着白绥，：“好笑？”说完，再甩袖而去。

走不过半步，被拽住里衫衣袖，十足的力劲行把他一把拉了回去。他侧劈手砍去，未过上一招，被重新推到门扇上。

白绥俊秀容貌近在前，两厢对望，有柔压在他背脊后。

那张面上笑意未散，嘴角弯不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