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童束了两角，穿素白袍，一看就是门中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三尺外与我说了这一番说辞。

虽我算是信了——我当时恰恰眠中方醒，心懒怠，看世上事皆寥寥云烟不值一顾。

可他却绝不提我是犯了个什么事，我倒也忘了，这就颇耐人寻味了。

更叫人不思其解的是。我好好的一个人，即便是犯了事可是不囚在朝廷的天牢大狱抑或是正的诛笔伐里，却是在门禁地里，好一个怪哉。

可惜如不是我不知何时被废了一武功，上经脉转中更是无一丝力可言，我就还是想踏围城。

虽世间已无甚可看，若可以去走走倒也不错。

我又见到了那小童。

不过十余年已过，当年的七八岁小童今日倒是成了一个形颀的青年。

青年站在门外对我开时候，我刚沏上茶，还未来得及过一，他便来了。

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同我说话，说的是：“先生。掌门有请。”

我倒了泡过的陈，续上新。问他：“可要来喝茶。”

青年迟疑：“我已辟谷。”

我奇怪：“辟谷耽误你喝茶吗。”

“那当年李寻棠怎么还整日闹着要喝我泡的茶？”

青年一愣，拱手：“恕弟并不知掌门所为为何，还请先生见谅。”

我也是一愣，手斟茶的手顿住，抬看向青年：“李寻棠如今已是掌门了？”

青年：“尊师已掌临鸿一派数十余年了，先生。”

我早前听李寻棠提起过临鸿一派，临鸿派所据山隐在南边，东滨河，一衣带之地是繁华故都。

这样一个不大像隐士所钟的落脚地，还真是生个世外桃源。只因临鸿一派所据之山大荒是临鸿多年前开宗立派者一剑辟天地划的一地绝境。

我初初听闻李寻棠称赞，总觉所谓绝境绝地，多半是这些个士夸张罢了。估摸不过是用什么在山摆了迷惑人，叫普通人找不到方向的迷阵。

青年领着我上了山。

他带着我穿过那片靠近时就自然而然围拢过来的草草，也绕过了踏便叫人迷失方向不知西东的古怪密林。

我们俩踏上一斑驳阶，拾级而上。

一路上极清静，并见不到人。我同他委婉：“我本以为贵派弟颇多。”

青年疑惑：“为何？”

“李寻棠当年同我提过他许多师兄弟。”我。

青年突然缄默不言，一路走到一独栋院前，同我：“与尊师同辈的师兄弟们多半已经因事作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