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想不到在这永定河上，还有这幺雅的音律。」四小说着站起来，瞩

目看着那条船，并让六郎将船靠近过去。那艘客船时快时慢，竟好像故意躲着六

郎他们似的，与他们过往的客船齐驱行驶，六郎驾船功夫是在一般，追了好半天

竟未追上。

这时前面现一拱桥，一条客船横在中间挡住了去路，六郎趁机追到那艘

船前。

拦路的小船东摇西晃了一阵后，主动的竖了过来，船家像是喝多了酒，跑

来给后面船上歉。好在河宽阔，倒也不碍通，正巧那艘船上一曲终了。由

船舱里面走一位穿月白锦袄，藏青衣裙的少女，少女站在灯，怀抱了

一只翠玉为胎，金线作弦，乌金锁边，盘龙绕风，八面玲珑，致无比瑶琴，

她站在船，秀眉微蹙，在这脂粉纵横的十里永定河上，更显得楚楚动人，脱凡

脱俗，竟如广寒的仙赫然降临人间。

四小见六郎一直在注目看那姑娘，忍不住在六郎胳膊上拧了一：「又

不认识人家，还没有看够啊？」六郎啊的神醒，却见那个抱琴的少女也闻声扭过

来，冲六郎和如四小善的微微一笑，即而又转过去，看到前面路无阻，

便回船舱去了。倒是使船的冲着那条拦路小船骂：「混帐东西，也不看清楚这

是寒山悬空岛白小的船，不想活了吗？」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六郎和四小

却都听明白了，这条船是寒山悬空岛的船，怪不得船尾的灯笼上写着「白」字。

六郎轻声问：「四，原来是悬空岛的白家的船，咱们怎幺办？」

四小低声说：「跟着啊！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吗？咱

们正愁找不到攻打悬空岛的路，这条船既然来，必然要回去，跟着它说不定

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六郎想了想，决定照四的意思去，于是驾驶这小渔船，悄悄跟在那艘

船后面。那艘船顺着十里永定河一直向前行驶，慢慢的离开真定，沿着浩瀚的

面，朝着悬空岛的方向一路驶去。湖面越来越宽，慢慢的天相接，浪有些担

心，低声对四小说：「四，听说这儿的路极为复杂，面布满了机关，

稍一疏忽就会有命危险，我们跟着它去，来的时候怎幺办啊？」

四小想，六郎前几次跟着大嫂、二嫂、三嫂单独执行任务，每一次都是有

所斩获，唯独自己尙没有立功机会，现在好容易遇到了白家的船，岂能这样放过

战机。于是对六郎说：「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跟在他后面，用心记着他航行的

路线，来时候照原路返回不就是了。」

六郎见四一味持到底，自己也不好说些丧气的话，索继续跟了去。

谁知前面那船走一段路后突然停来，船夫对着六郎大声喊：「后面的船

上到底是什幺人？我们小想请你们上船一序。」

六郎看看四小，四小小声说：「怕什幺，上去看看再说。」

于是六郎将船摇至切近，二人登上那船的船舷，船夫挑开船舱的门帘，请二

人去。

六郎跟着四小的船舱，看到刚才在真定府看到那个素衣女正盘膝端坐

在舱，一盏油灯、一几一琴，舱装饰也极为素雅。见到六郎与四小来，

白小神自若的问：「两位，从真定府开始，你们就一直跟在我的后面，不

知所为何意？」说罢冰冷的眸将两束袭人的目光过来。

四小不慌不忙说：「刚才在永定河上，突然听到小琴声，不仅意境优，

尤其音律绝佳，决不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来的。在也是惜音律之人，一

时听得兴起，本以为遇到了良知，想见上那绝世音律的主人一面，可惜我们的船

太慢，一时半会儿追赶不上，要不是白姑娘停船来，怕是还不能见到尊容。」

白小微微一笑，说：「这八百里易湖面，匪猖獗，我还以为遇到坏人

了呢。原来是遇到了律中人，我正好闲闷，弹上一曲，看看姑娘能否猜曲名。」

说着微微一扬，引得满青丝瀑布一样散开，见她香腮微笑，玉颈微曲，伸展

开雪藕似的玉臂将葱白修的纤纤十指铺放到琴弦之上……织指走弦，一缕幽怨

音，自弦上扬，声韵柔和婉转，渐渐的琴声愈来愈，声音也愈来愈觉凄婉。

六郎不懂得琴艺，但是也听的津津有味，四小却是瞩目凝心，专心致志的

数着那律中节拍。一曲终止，四小不仅竖起拇指赞扬：「白小

果然是琴艺超，汉秋月在你的琴更是妙曲生，通过琴声让人能受到

那皓月西沉，万寂静的景，尤其琴音到了委婉之际，更让那幽幽汉活

生生呈现面前，实在是佩服。可惜白小刚才过于凝神，在第九节，第七个音律

上有了遗漏。」

白小微笑着，说：「那是我故意漏掉的一个音符，看来这位却是

与我是同中人，还想请教一芳名？」

四小：「在姓木，这是我的弟弟。」

白小冲着六郎友好一笑，说：「想不到在这易之上，还能遇到木家

这样若天仙的知音，真是幸会，本想与你亲近一，以琴会友，个知己朋友。

无奈今天天已晚，雪妃还有要事在，只能先行告辞，若有缘，他日定能在相

见。」

四小见她了逐客令，忙拉着六郎告辞，顺说：「难得今夜暗云压新月

风景独秀，我到时想趁着良辰景畅游夜景，六郎……我们前面去看看。」

「使不得……」白小用话语拦住二人，又说：「前面域已经接近我们易

寒山的寨，这面机关密布，甚是危险，你们再往前走，岂不是白白送了

命？」

四小问：「白家妹妹是不是在吓唬我，既然这里的有危险，为何你们

走的，而我们走不的？」

白小说：「我真的没有骗你们，信不信就由你们了，而且我还有要事在，

告辞了！」说罢转船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