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

「你希望我是誰，我就是誰，酒店裡的娜娜，又或是你的又凝」

徐又凝是這樣回答的。

她故作鎮定，聲才發現連聲音都在輕微地顫抖。

李澤凱發現了嗎？她又在怕什麼。

當初明明沒那麼害怕的，甚至可以說是無所謂。她沒什麼好損失的，而有些東西，她看得很開。

不是她的，終會失去。可是現在她竟然慌了。

不過，徐又凝慌歸慌，話至少還說的清楚，腦袋也機智，沒一就把自己給代了。

事後，她躺在床上發笑，笑的痴，又笑的刺。

這種況，終究是要發生一次。

李澤凱盯著被他暈開的紅，又向上看。

那扇著實礙。

他微微蹙眉，啞聲說「好妳自己」

她自己，無論她是什麼份現在他前，只要保留他喜歡的那雙睛，這樣就好。

但是，那個所謂的"她"自己，徐又凝可能都不太認識。

一顆被舉起的心忽地落，擺回原位，慾望卻已經嚇的沒了。

徐又凝不想了，可也不能把慾火中燒的人丟。

她蹲，狹小的空間變得更小了，慾的味卻在擴散，撲向她整個人。

手剛搭上帶，外面忽地一陣吵雜，本是心無旁騖地要繼續，李澤凱拉住了她。

「走吧」

走去哪，她想問。包廂，還是你那?

徐又凝問的又是另一句「你要這樣去?」

李澤凱拉她起來，再把他半小時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邊。

「我說了，有些事，不要太放肆」

比如質疑他的話，或是權力。

不溫不火的語氣，不是K，表更不是。

他純粹是在提醒她。

李澤凱把她肩上的外拿回來，掛在手上，遮住那塊尚未平息的地方。

倆人神自若地走洗手間，他男廁女廁，無人在意。外面仍然吵吵鬧鬧，跑來跑去的腳步聲不間斷，像是了大事。

徐又凝隨手攔住一人，還沒問，對方先告訴她，有人樓了。

樓的是誰，她不認識，名字是什麼也不知，聽過便忘。

唯一記得的，是告訴她的那個人的語氣。

平平淡淡，像在和她說，雨了，一樣的平常。

徐又凝跟著李澤凱走了，從後門離開，還有一群得到消息要快離開是非之地的酒客。

那些人說，人死在前頭，大門正中間，死相悽慘。

八卦地嘰嘰喳喳，其實誰都沒看到。

徐又凝不禁想像，如果有一天，那個人是徐又熙，也會是這種場景。

沒人會真正的關心一朵早該凋零的。

也許是同一樣的血，也許是微乎其微的親在作祟，徐又凝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如果真有那天，她想像不來，她會是什麼覺。

可能很，也可能毫無緒。

會不會哭，應該不會的。

肩頭一重，的溫度罩在她的後，把徐又凝喚了回來。

她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大街上，走離酒店有段距離的路，天空著那人中的"雨"，肩上披著遮蓋慾望的外。

「還好嗎？」李澤凱低頭嚴肅地凝視她。

徐又凝微微抬頭，一剎那的迷茫閃過，細細的雨飄落在她臉上。

她搖搖頭，也不知這意思是沒事，還是很好。

「你沒開車嗎？」她問，手拉緊外。

雨的味，和他，在這種時刻現了一種似曾相似的覺，卻也僅僅是幾秒，就被一台救護車，和兩台警車的鳴笛趕跑。

刺耳極了，彷彿是陰間使者正在笛，要帶人回去清算一生。

徐又凝望著駛去的方向，對向是一輛是李澤凱早叫好來接他們的司機。

沒有多久，同輛救護車快速地經過他們，無聲無息。

時間未到，還沒有人要和徐又凝清算。

她算幸運，今晚李澤凱好心收留了一俗豔的她。

他們沒有上床，各自躺在一邊，閉著睛，安靜如每一個平常的夜晚。

無聲的時間在慢慢逝，失去了時間觀念的徐又凝被攬進一個懷抱裡。

耳邊傳來低低的嗓音，似戀人般地哄她「睡吧」

睡吧，明天太陽依然升起。

可有的人，太陽早在心中永遠落，而那朵凋零的，被雨濺濕，成了爛泥。

也好，至少她有了重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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