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许璟一夜未眠，不敢给唐曼华打电话，怕听到更坏的结果。

直到晨光熹微，她才稍稍合了合，梦里也尽是信由缰，殚竭虑。

敲门声响起时，许璟瞬间弹起来。

谭昊明站在门，有些没料到开得如此之快，“……可以去机场了，我来帮您拿行李。”

许璟本来已经好了自己去磨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么顺利，她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好，跟谭昊明一起楼。

谭昊明自觉坐副驾驶，许璟拉开车门才发现蒋易秋已经在后排靠里的位置了。

许璟木然上车坐好，睛盯着窗外。

“你……”蒋易秋有些言又止：“我要去德国半个月，是不得不去的。”

许璟转过脸诧异地看了看他，神分明在说：关我什么事？

蒋易秋不为所动，继续：“许叔叔以前对我不错，等我回来，我会再去看看他。”

许璟这次连脸都懒得转过来了。

她的底乌青，双目布满血丝，短短几天人都瘦了一圈。

车里坐了四个人，没人再开。

一个多小时后，国发航站楼到达，许璟在车停的一瞬推开车门。

“许璟。”

推门的手一顿，许璟没回，她在等他接来的话。

“没什么，你路上小心。”

许璟觉得他说了句废话，毫不留恋地决绝车。

冗的等待和飞行里，许璟的睛都很酸胀，过去的一天她只睡了两三个小时，机能有些罢工，神却度绷，她大多数时候都望着某神，行尸走般就班地跟着人群一起过一些程序。

一路上，她无数次不受控制地想到最坏的结果，许璟太害怕失去这个世界上最她的人了，每每此时，她必须通过行转移注意力来避免可能会再次现的胃痉挛。

舟车劳顿半天，通工换了几趟，刚走到医院楼，唐曼华就打来电话。

许璟不敢接，就算有什么消息，那也必须要面对面地说。

电梯门乌泱泱地挤满人，许璟一没犹豫，一气从楼梯间冲上14楼。

病房里没人，本属于许卫山的床位空空。

许璟剧烈着气，窒息层层叠叠地侵蚀。

她拦一个护士，咙涩得声音都劈了叉：“之前躺在这里的人呢？他在哪里？”

护士的手臂被得生疼，她看前人的绝望和崩溃，“你别激动，他是手术去了。”

许璟稍许放心来，不停蹄地往手术室赶。

“妈妈！”那个瘦弱的背影快弯成了一个圈，孤零零地站在大门外面。

唐曼华双目猩红，脸苍白，看起来不比许璟好多少，她静默很久，在听到声音时猛地站起，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扬起手上的提包打在许璟上。

“你还知回来？！我生你有什么用！了事还要我一把年纪地天天在这里守夜！”唐曼华的脸痛苦扭曲，像是看她一都不屑，“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学习不努力，不像别人那么有本事还能帮大人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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