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仿佛半夜溜家门的所见所闻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

秦衍心疑惑，就被娘从被窝里挖起来，促着上学堂了。

秦衍一路走到书塾，都没有看见张明的踪影。

又读了一会儿书，日上三竿，属于张明的座位上还是空空如也，秦衍不由得疑心张明请假了。

还想着要不要向钱夫询问一张明的况，夫先找到了秦衍：“张明病了吗？”

秦衍摇：“回夫的话，我不知。”

钱夫继续问：“那为何没有来就学？”

秦衍继续摇：“回夫的话，我不知。”

钱夫便不问了，只将一卷古籍递到秦衍手里：“这是我向张明父亲借的《乾坤日向学》，你们住在一个村，替我还与他可好？”

“是，夫。”秦衍接过古籍，心想，这可不是我自己要去找张明，是夫让我去找张明的。

归家的步伐，秦衍走得格外轻快，到了村，他三步两步走上台阶，这一次，门没有从里面打开。

秦衍也不以为意，自己伸手推开了。

木扉没有上销，顺着秦衍一推之力，向两侧无声打开。

院还是秦衍见过的院，甚至门边的竹篓里还如以往一般晾晒着生，张明和张明爹却不在。

秦衍叫着张明的名字，在屋里屋外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他们。

没找到张明，秦衍垂丧气地回了家，秦衍娘却很兴，害林棂儿的凶徒找到了。

那凶徒也不过十四岁，只比秦衍大四岁，是林棂儿娘给林棂儿相看人其中的一家。他看上林棂儿，却见林棂儿娘还相看着别家，便生了邪念，想着生米成熟饭来，跟林棂儿的亲事必然就定了。

开堂问审的时候，听见凶徒代犯案的来龙去脉，林棂儿娘一跌坐在地上：“那是我珠似的女儿，我想给她找个最好的，免不了多看几家，没成想竟害了她。”

凶徒年纪幼小，没判死刑，获罪去苦寒之地服役。

凶徒被衙差押走了之后，凶徒父母不知是要去陪着儿，还是怕了人言可畏，也举家迁走了，村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如此一番折腾，又是月余过去，秦衍才确认，张明和张明爹是真的搬走了。

秦衍将《乾坤日向学》还给了钱夫，夫听闻张明父搬走，忽然地叹了一：“时耶？命耶？”

村的屋又没了主人，村正主，一把大锁锁了起来。秦衍就学日日打门前经过，望着那挂了大锁的木扉，总疑心木扉要从里面打开，然后探一张带着温吞笑意的俊脸，给他一把生。

但是没有，张明就这样消失在秦衍的生命中，如同学结伴归家的记忆，只是短暂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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