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有的人，一旦离开了，那么便如同鱼大海，鸟翔空，如同时光匆匆逝，大江东去，一去不复返。

男孩等啊等，等过了夏秋冬，燕来了又去，树叶绿了又黄，白雪翻飞，冰雪消，日光转，那个人影，却像是消失在了岁月，又像是未曾现在他的生活中。

他的生命中，似乎未曾现过一个叫“沈嘉文”的人。

他在她的钱包里留了一个锚，留了一线，妄图在某个黄昏，突然接到对方的来电，任她那薄荷似的冰凉的嗓音，幽冷似的轻轻划过他的耳际，像童年时代一样，保持着虽不亲昵却也不疏远的距离。

却终究是徒劳。

他用八年的时间，成了少年的模样，从小学升了初中，再到了中。

沈嘉文一次都没有回来。

她很早就好了未来的规划，而这其中，本没有他的存在。

四年本科毕业，努力学习，收养分，旅行，际，甚至是……像普通大学生一样找个合适的人谈恋，然后因为多方面的原因分手。

而后国换，参加工作，一去就又是四年……

只有在某些时候，某些真实发生的事才会真真切切提醒他，这个人是存在的，他的记忆并不是虚妄中的构想，只是他的等待注定没有结果。

过年过节她会和家里通一次客的电话，所说的也仅仅是近况，询问家里人如何，更的问题从来避而不谈。

某些时候，会寄回来一些诸如衣服鞋首饰手表包包之类寻常且不容易错的礼。

就连对女不怎么上心的沈父都会在某些时刻慨：

“嘉文这孩啊，什么都好，学习好，格不赖，独立要。就是……唉……大概是今生没有父女缘分吧……”

年夜饭上，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生阔达的沈父都会调侃：“嘉泽啊，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吗？”

小男孩会羞涩的，暗期待的笑容，神采奕奕的样，重重地。

“当然啦，我怎么会忘记！”

年年过节，年年吃年夜饭，沈父都会问这个问题，似乎不提一自己远在他乡的女儿，这顿饭就不完整。

或许人老了，不复年轻，心态也会渐渐收回家，对新鲜事的追求也会变成对家亲的眷念。

这些年，完成了产业链升级的工厂渐渐步了正轨，沈父沈母也开始回归家生活，不再是忙里忙外脚跟沾不着地的状态了。

变成少年模样的男孩遇到这个问题，则会嘻嘻一笑，逗辈似的挤眉，尽心尽力地扮演一个家开心果的角。

“？什么？你们瞒着我养在外边的吗？”

沈母就会用筷敲敲他的脑袋。

“胡说什么？越大越没个正形！”

少年手，耸了耸肩，漾笑脸，脸颊两个的酒窝。

随着年岁的增，他对沈嘉文的执念已经渐渐淡去，那个人只余一双冰凉淡漠的睛，在记忆不远不近地凝视着他。

当然，嘴上不说，心里总是有所惦念。最让他介怀的是，沈嘉文言了，没有遵守自己的承诺。

窗外烈的炮竹声耳，璀璨的烟透过玻璃窗照亮略显昏暗的台，电视机里节联晚会的节序曲再次响起。

新的一年又到了。

沈父摇摇，目光变得悠远漫，半晌之后叹了气，拿烟上，泡杯茶在台静坐。

这顿年夜饭就结束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缺少了她，也无所谓。这个世界照常运转。

没有谁离不开谁。

少年洗完了澡，发漉漉的，上只穿着一条背心，把一条巾搭在肩膀上，迈着脚就要走房间。

沈母看见了，忍不住骂他：“都中生了，大冷天的你想上天吗？快去穿好衣服发！什么坏病！”

少年了，边发边敷衍：“知了知了。”睛仍是盯着手机看，时不时刷着微信消息。

沈母看着前的大少年，不由得慨时光的逝。

“唉，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小时候多乖巧懂事呀。”

“妈，我的压岁钱呢！”

沈母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也只能够到他的肩膀。

这些年，忙里忙外的，她苍老了很多，直的，仿佛风雨压不倒的背脊也渐渐垂了去。

“多大了，还伸手要压岁钱，你懂事，都没伸手向我们要过什么。”

少年盯着手机的目光略微失神。

记忆那双淡漠冰凉的睛又在凝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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