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得知汝将要什么之后，也会认为那是‘坏’。”

“……”

没错，连她都知自己在坏事，其他人又会怎么想呢？她没有勇气问那几人他们对她将要的事有什么看法，因为她心里已经十分明了。

“但是，我还可以选择，不那么坏的，不是吗？”

他之前说，她也可以选择阻止萨洛斯的暴走，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有那能力，但假设是那选择的话，她便是“好”了，是吗？

看着她因求知而纠起的眉，多瑞安笑了起来：“那么，汝自己呢？不是他人的看法，而是汝自己心中觉得，哪边是‘好’，哪边是‘坏’？”

“……”

她愣了一愣，自己的看法？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如果不考虑其他人的话……

“……我觉得，都一样。”

不毁灭也好，没有毁灭也好，都没什么关系。她需要的只是将他救来，完成她的任务，那便是她的人生。其他的事统统没有意义。

他的态度模棱两可：“那就是汝的思考。”

“何为对，何为错，何为好，何为坏？”他说：“它们无法加于他人，吾等能够约束的只有自己。”

“……约束，自己？”她茫然地自言自语。

“不要因为他人而决定。去看到更多、听到更多、想到更多，然后得答案。”

“……那您的答案是什么呢？如果您能够救萨洛斯，您会怎样？”

“吾没有答案。因为吾没有救他。”

“但是，那不是应该事先想好的吗？”

多瑞安惯常眯笑了笑：“不。最后一刻得的才是答案，在那之前的都是过程。”

……觉说了这么多跟什么都没说一样。她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汝最后是否选择放任皇兄暴走、或者放弃这条路，去向令汝遭受这待遇的‘人类’复仇、或者跟那几人离开，在他们的庇护生活、或者觉得无法承受了，现在就去寻死、或者其他的任何事，都是汝的答案。”

“接受吾的请求也好，拒绝吾的请求也好，去结婚生、去周游世界，甚至……去投奔族，若那是汝经过了自己的大脑所得的答案，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责怪于汝。”

两人对视着，他继续说：“吾早已不在人世，本不应涉汝的人生。但作为族人，吾权且作为汝的引导。”

“汝需要的，只是思考，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答案。”

“不是‘人类’的，不是帕斐佐伊的，不是吾的，不是奥利瑟姆的。而是汝‘自己’的答案。”

“……”

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他的话，艾尔妲西亚皱着眉，视线从漂浮在空中的他的上收回，望着前方。

她了气，踏在地上的脚步变得重了些，就像是刻意提醒自己现实、提醒自己必须如同脚的步伐稳稳地走去一样。

半天，才挤一句：“……我会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