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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涅纳把艾尔妲西亚往肩膀上一扔就跑，顺手一把抓起傻站在半路上的杰哈德，尽力衰弱，抱起两个材瘦小的法师还是绰绰有余。

只不过两人都被他一路颠得胃酸上涌，尤其是艾尔妲西亚，他的肩甲硌着她的肋骨、挤压着她的肚，跑动的幅度让她前天旋地转，只能地抓着他的盔甲以免掉去。幸好她这几天吃的东西不多，想吐也吐不来。

杰哈德被他拎着衣领，很快就受不了了，要求自己来走，翡涅纳也乐得轻松，想也没想他跟不跟得上。

“他们怎样了？”翡涅纳问。

“……”杰哈德抹了把睛旁边的汗，没有回答。半晌，他呐呐地说：“我没想到，你会带上我。”

“顺手而已。”翡涅纳翻了个白，“反正也没办法杀你了。”

杰拉德一愣，“……你之前态度那么，现在居然真的会放过我……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尔反尔就不算是男人了。”虽然答应你非我本意。翡涅纳撇了撇嘴。

就算他不亲手杀掉杰哈德，想要他死也十分容易。如果刚刚不拉起他，在他失魂落魄、撑着瑟瑟发抖的双站立着之时，上就会被兽或者人掉吧。

然而实际上，翡涅纳并不是完全念及他与艾尔妲西亚的约定。事已经发展成这样，既然不能杀他、也无法阻止艾尔妲西亚的份暴，那只好船到桥自然直了——拉他一把纯粹是为了不辜负那两个矢术，翡涅纳这样想着。

杰哈德的心中五味杂陈，“那你不介意了吗？艾尔妲西亚的……”

“不介意的话，就不会想杀你那两个同学了。”

“……”杰哈德了气，声音有些沙哑，“就算你不想，他们也已经……”

大半夜的，又是赶路中，没人注意到他红通通的眶，但气中仍然低低的哭腔。

科尼的模样历历在目，在脑袋里挥之不散。他在他面前引爆了的力，浅蓝的光像烟一样小小地炸开、连星光术的亮度都不如，就这么简单地逐渐没了气息。

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占据躯、不知躯会被占用去什么、不知该如何阻止，他害怕未知、害怕未知再现在自己的上。他半垂着，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痛苦，他最后也没跟杰哈德对上视线，连一句多的话都没有。

若是人没有现，杰哈德或许还能把他们的找个地方埋去，或者把他们的灵灰带回玛吉亚，可是他面对着空的山，薇跟科尼冷的，呼着黑暗中冰冷而寂静的空气，动弹不得。

杰哈德不知天才法师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如此简单地这个决定，他无法想象，无法接受，无法理解，他们接连死在他的面前，他已经快要持不去了。

“……要是那时候，你把我跟他们一起杀了就好了……”

到最后一个字时，杰哈德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了来。他心神一慌，以为必定会被嘲笑，却没想那两人都像没听到一样，好一会儿也没说话。

“……”

翡涅纳暗暗叹了气，他最开始想问的其实是他有没有记得把领巾收好，考虑到他的心，没能狠心。

现在倒好，若是艾尔妲西亚说这话，他还可以训斥她，可这个小鬼跟他非亲非故，他哄不了也骂不得，倒不是他有多贴，他只是觉得他搞不好真的会哭来。

“杰哈德，你想死吗？”艾尔妲西亚问。

“我不想……可是，我已经不想再看到有人……”

“我也是。”

“……命运吗……到底要如何才能……告诉自己这是命运呢……”

“如何才能告诉自己这是不可改变的命运，不要不断懊悔、不要耿耿于怀、不要为此心死呢……”

脸上布满了温的泪，杰哈德前一片模糊。

科尼说他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选择幻术系，可是杰哈德一件后悔的事也没有。他没有科尼这么随意任的念，他想不到自己能为什么后悔，他只有不甘，不甘的事太多，却没有一件是他重来一次就可以改变的。什么也不到，什么也改变不了，他连后悔的权利都没有。

“我不知。”艾尔妲西亚纤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我的记很差，以前的东西很快就忘掉了，我现在连母亲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她的音调在这夜中平静得可怕，像静止的琴弦，没有一丝颤动。

“正因为太过弱小，只有好准备直面迎接它才不会被击溃。所以没有时间去想伤心的、痛苦的、悲哀的事。”

“只要不去想以前就好了，我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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