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杰哈德收回的手不知所措地垂在侧。他这才回想起，这位与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女，睛是看不见的。

他用恰到好的音量低低地说了声：“抱歉……”

艾尔妲西亚的脑袋从翡涅纳的肩膀上探，疑惑地朝向这边。

别说她会到奇怪，就连杰哈德也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多愁善。或许是为自己至今为止的烦恼到尴尬，或许是为自己自以为是的羡慕到歉疚。一想到自己此前竟然跟她抱怨，他更觉得自己在她中一定是个自大的混。

解决了艾尔妲西亚的问题后，他们的行速度快了许多。她被翡涅纳托在臂上，束起的金发搭在他的肩上，半掩着脸，正埋小声跟他谈着什么，似乎相当信任他。

杰哈德把目光移向走在最前面的灵。为了在前方探路，他离他们始终有三十来米的距离，这距离在森林里不算近，稍微懈怠就会丢失他的影，但他动作轻盈，且耳力极好，察觉到后面刚刚的小状况，他放慢了脚步。

这两人看上去不弱，倘若他们想要利用她什么，想必轻而易举。

在持有大武的同时，若没有足够的力量驾驭它并保全自，便会连自己也沦为武，而她的双却令她注定要依附于他人……这样的她若被有心之人得知，又会面临怎样的灾难？

沉默了一会儿，他彷徨而郑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艾尔妲西亚，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可以选择的话——双和这天赋，你会如何选择呢……？”

只有黑暗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无法想象，但命运当真是公平的吗？

她的法是她大的武，但在失去光明之时被神赐予如此沉重的礼，到底是怜悯还是加害呢？

他不知她所付的是更加残酷的代价——是沉淀了数百年的仇恨、与来自世人的诅咒。不止是双，而是比失去双更直接的致命的，她所的异族之血。

若要用睛来换这能与千军匹敌、万中无一的天赋，世间的人大概会前赴后继地献上双吧。但如果得知了真相，还会有多少人这么选择呢？

即使再怎么追求力量、即使也会有少许不至于仇恨恶的人存在——如果能够选择，没有任何人会想要成为众矢之至的异类吧？

在艾尔妲西亚看来，这样的天赋在整个世界面前微不足。在这七个国家的共同讨伐之，她没有传说中的龙一样庞大的躯、也没有人那样以一敌百的魄，与普通人相比，大概也只是能多存活一段时间、或是多杀掉几个仇敌，她前不久甚至被锁链锁着、只能像动一样被囚禁在牢笼里。

对于杰哈德的问题，她本以为自己会理所当然地回答，但话到嘴边时她突然发现自己说不。

“……”

对方也并未过多期待她的回答，他接着说：“……如果我说，是我的话一定会选择天赋，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狂妄的蠢？”

他是不是蠢她不知，但她觉得自己是个蠢。她被自己的迟疑猛然惊醒，她猛地发现一个被刻意忽略的事实。

不，她并不是在犹豫，她心中十分确定自己不需要这样的力量，她没有任何留恋。让她踌躇的是命运本。

“……你很喜法吗？”她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跟这个没有关系……”

法学院的各系别中，防护系一向人少。有资质修习多系别的法师并没有太多，侧重于防护便注定要与他人合作，而法师可以说是最讨厌与人合作的一类人了。

“我是作为征兵学院的。”

“哦？你是军队的人？”

力不怎么好的年轻法师了把汗，吃力地了。

翡涅纳微微侧瞟了后的杰哈德，这件事他多少猜到了。这所学院的防护系里，有七成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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