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弟弟要开始变香了，原谅我这俗气的名字

言笙就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他见着她杏转、莲步移、柔荑掩面，扮得一个娴静天真又向往光的杜丽娘，这样的朱红是他从不曾见过的。他的有东西砰砰，呼之，又痛又酸涩，酥酥麻麻，如遭电击。

这一开便是莺声呖呖，纤柔婉转，周江萍第一个鼓掌，接着台便想起稀稀落落的掌声，还有几位懂戏的票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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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萍江是朱红的熟人，他两三年前就来浮华亭听她唱歌，也只捧她一人，为她钱为她买为她鼓掌，这份谊是旁人没有的，故而朱红笑便应承了来：“周老板想听曲我自是愿意唱，只可惜浮华亭没有像样的戏曲伴奏，又无人一扮香，朱红只能清唱一折，只唱杜丽娘游园这一，若是唱得不好还望周老板见谅。”

“你翠生生落的裙衫茜，艳晶晶簪八宝镇，可知我常一生儿好是天然。恰好三好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闭月愁颤。”

这声媚且丽，且朱红又生的桃腮杏，莲步轻移间音容俱佳，竟有些人看痴了去，等到一曲唱罢，台掌声雷动。

坐在台的周萍江是个穿绸布衫文人样打扮的先生，他微笑：“朱小今日愿意唱便是赏我脸了，我哪还敢嫌弃，还望朱小一开金，扮一次杜丽娘吧。”

两句俏话圆了过去。

朱红挥退了后的伴舞，酝酿了一会儿，重新一睁，豁然换了一个人，从言笑晏晏的歌女就变成了江南院里多愁善的大家小，眉目间尽是愁绪，细细的指尖一翘，便有了名伶的样，只听她唱：“梦回莺啭,煞年光遍.人立小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关似去年?”

他嫉妒在座的有人先他一步认识了这样鲜活明媚的朱红，他嫉妒朱红与周萍江眉传神间的惺惺相惜。他那闷着的、被骄傲所压制的，说不清不明的终于有了结果。

只听她又唱：“袅晴丝来闲院，摇漾如线。停半晌，整钿。没揣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步香闺怎便把全现。”

他早在听朱红唱第一支曲时就喜她了，他喜她鲜丽媚的容颜，他喜她铮铮不屈的骨气，他喜她的与他争论时带着刺的语气和里的较真，这样明媚而鲜活的人，原来不是他的中刺，而成了他心的朱砂痣。

那侍者对站在一边报节目名的主持耳语几句，主持人便走到麦克风前大声：“今日周萍江先生三百块钱请我们的朱红小唱一《牡丹亭》，不知朱红小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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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想在大上海的歌舞厅请当红的歌女唱歌，都是要大价钱歌，且也要对方愿意唱才行，而这歌的钱大半都归歌女所有，这就是红人的特权了。

今日来浮华亭的都是熟人，很是捧朱红的场，她才唱了几首，就有人让侍者送上一大捧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