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乔荣森第二天醒过来了，意识清晰，但是还是很虚弱，可能真的是老了，万也只能救得了他病，救不了他命。他看着胳膊上的伤一脸迷惑，乔柏把所有的事都给他说了个一清二楚。

从自己到父亲，都受了万救命之恩。

万还没有醒，呼轻的似乎连羽都不起。乔荣森让人用椅把他送到隔病房，他看着万依旧惨白毫无血的脸，坐了一午。

乔柏去了，自己一个人。

他去找林海。

他记得住林海救过他的命，一路都在控制自己的绪，可在办公楼前看见林海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一拳挥了过去。

林海没有被愤怒冲昏脑，很清醒，也反应很快，往后退了一步躲开：“这么大火？”

“你是不是迫万了？

“是。”

“我告诉你，你过什么我很清楚，但是这里我说话的分量你也得清楚。”

乔柏睛很红，面目可憎的看着林海。

“可你保护不了她。”

他一直讨厌林海那副总是什么都不关心无所谓的样，在乔柏的认知里，张牙舞爪的人最好对付，波澜不惊的人他才会提防。

可他听了这话却有想笑，他摇了摇，笑了几声。

万醒了，醒来时看见了乔荣森，像以前一样，她甜甜的喊了一声叔叔。

“我饿了。”

万被扶了起来，用一只手缓缓的往嘴里送东西，她还是没有力气，手颤巍巍的。乔荣森不忍心看，把勺拿了过来喂她。

“还是这么好养，什么都吃。”

乔荣森跟乔柏两人吃饭的病很多，有很多不吃的东西，万刚开始住在他家的时候偶尔厨，有一半他们父都不动筷，万嫌浪费就一顿自己了吃。

时间久了也摸清了父儿的脾气，把他们吃的菜放他们面前，自己吃的放自己面前。可两父讲究的过分，多少会挑三拣四，最后还是万不舍得浪费吃了。

那时候乔荣森就老逗她，别人家小门小的女孩都喜铺张浪费，咱们家这条件还需要你给我省。

但是万记得清楚，后来乔荣森不挑嘴了，也会在乔柏抱怨的时候帮着万训斥他。

万吃着饭的时候，看着乔荣森，如果自己的爸爸没有死，应该会比他看着年轻一些。自己的爸爸没有他那么能折腾，也没有钱，可那是自己独一无二的爸爸。

一个星期后，乔荣森还是去世了，万看着他被盖上一层白布。

她总觉他还活着，伸手去晃他，说叔叔你醒醒。

可乔荣森再也没动过。

吊唁的人站满了屋，安静有序的鞠躬，万站在角落里捂着嘴不停的哭，她讨厌这觉。

人死了，就是没了。

不多么鲜明张扬的样，就这么突然消失了，杯也好，衣服也好，床单也好，都有他的气息，有他的痕迹，仿佛他随时都会你的视线一样。

可你再也不会见到他。

乔荣森的律师找到万，告诉她几年前乔荣森立遗嘱的时候，除了乔柏，还有她的名字。律师说自己当时问了一句到时候应该怎么说，乔荣森狠狠地瞪他了一。

他说，那是我女儿。

回家的路上万坐在公车最后的角落里，靠着窗发呆，她觉心里起初是一个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个地方成了个大窟窿。

而且再也补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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