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葉鶯娘被倭寇輪姦致死，幽冥重重，驚回從前

鶯娘再度睜開，前還是熟悉的茅草屋，空氣中有著濕熱的鹽味，耳邊一片寧靜，隱約傳來雞鴨咕咕吃的聲音，還有兩個女兒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聲。

她的四肢百骸還是鑽心刺骨地疼，體彷彿撕裂，嗓也是啞的，臉上的淚進嘴裡，無比苦澀，渾彷彿洗般浸濕著，衣服和被褥都分不開，前掠過的一幕幕還是那麼屈辱，那麼錐心刺骨。

她只記得自己倉皇逃進一個茅屋，幾天沒有吃上東西，踉蹌跑了幾步已經頭暈，到處火光沖天，火星和黑灰在空氣中亂飛，滿地都是橫橫豎豎的屍體，衣不蔽體，有的已經腐爛發脹，蚊蠅環繞，刺耳的尖叫和殺喊聲，一聲聲擊潰她最後的理智。

然而，她還是被那一隊倭寇追到了，一群猙獰的惡鬼，個個滿臉血污，渾上都是血腥味，不知殺了多少人。他們把她像老鼠一樣在狹小的茅屋裡圍追堵截，調笑耍，她每每掙扎著爬起來，又被他們一腳撩倒，她每每試圖往外衝，又被大力掄在地上，她終於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了，她大聲求饒，可換來的只是他們一擁而上的撕扯，她的頭髮被扯散，釵環全被掉，衣服被一片片撕掉，轉就赤體，她大叫，掙扎，可如何敵得過這一群男人的力氣？她的兩個房被毫不憐惜地大力，力氣大得恨不得擠爆那一對沉甸甸的房，她的嘴裡被進一個臭烘烘，腥臊人的大，一一，拼命往嚨處，她的淚鼻涕一起湧來，胃裡一片翻江倒海，可是幾天不吃不喝，連吐也吐不來。

她的兩被強行分開，又一大的男盡她乾澀的甬，彷彿要把她的血活生生撕扯開來，那倭寇嘴裡不知罵了句什麼，呸地朝二人結合處吐了幾吐沫，藉著這吐沫的潤，兩手抓著鶯娘的，大大起來，次次彷彿穿這不堪一擊的。耳邊傳來一聲聲邪的笑聲，鶯娘的意識漸漸模糊，她覺得自己和一塊爛也沒有區別，她也不知自己被折磨了多久，只是意識開始一點點渙散，這一生的無數個瞬間在前走馬燈似的閃過，她也不明白，她怎麼就落到了這個田地呢？

起先，她是那村里從小就選來的新娘，滿十四歲就要沉到江里祭龍王，保佑村裡來年風調雨順，不要發大沖了田舍。可是她命大，沉江居然也沒死掉，衝到游被救了起來，遇到了自己的丈夫郭繼宗。接連給他生了三個女兒。 。 。 。 。 。

哦，對了，一切的一切，都怪那第三個女兒，她當時多麼希望這第三胎能生兒，假如這孩是個兒，那她在郭家的處境就不會那麼艱難，她的丈夫郭繼宗也不會被人害死，郭家也不至於被周縣長沒收了銅礦，落到個家破人亡的地步，倭寇來了，也能早早逃命，她也不至於和三個孩都在戰亂中失散。 。 。

最後，最後落到這麼個被倭寇輪姦致死的場。

怪誰呀？

鶯娘迷迷濛蒙走在一條沒有盡頭的，到處都是迷霧的通裡，她走啊，走啊，可四處都一樣，無論怎麼走，也只有她一個人，這是哪兒，是黃泉嗎？

我這又是要去哪兒，去投胎嗎？

鶯娘走著，走著，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走完，她有無盡的時間，可以把這一生重新梳理一遍，梳理來梳理去，她都覺得，一切的悲劇，是從第三胎沒能生兒開始的。假如是個兒，那一切都會不一樣，她的人生，會走向一條光明的正軌，丈夫不會死，郭家不會倒，婆婆會對自己好一點，幾個孩都能平安長大，她老了，還能享到孫福。 。 。 。 。 。

所以說，都是因為沒生來兒呀！

鶯娘恨得開始錘自己的肚，涕淚橫。

她悔恨地哭倒在地，只覺得漸漸地，開始往落，越落越快，她不敢睜開看一看，只能害怕地祈禱自己不要連靈魂也跌個粉碎骨，可忽然，無盡的落戛然而止，待她終於鼓起勇氣睜開時，前竟然現了那個多年前的，熟悉的茅草屋頂。

空氣中，還飄著熟悉的鹽味。

我，我這是怎麼了？

鶯娘掙扎著床，環顧四周，咦，這不是我和繼宗回郭家前住的破房嗎？

她不可置信地衝房，見到大女兒和小女兒還是幼童的模樣，蹲在地上玩沙，見到娘來，倆孩莫名其妙地盯著鶯娘似癲如狂的表。

“ 娘？“ 大女兒試探地叫了一聲。

鶯娘瘋了般沖向井，井里映她尚年輕的一張臉。

她雙手顫抖地摸向肚，肚一片平坦。

她知自己回到什麼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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