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产科（四更）

他走得也不晚，天没亮就系着扣离开房间，正巧撞上郑寄岚从客房里走来。郑寄岚打着呵欠，衣裳没系，发没梳，颇有抓意味，因此心虚，跟房主狭路相逢，脚步一顿，你什么这么早？

陈嘉扬没心思盘问他怎么在这里过夜，拿起外楼，郑寄岚在后面急着撇清，我没什么啊，阿柠在楼，我就睡个觉就走哎，你什么去？

陈嘉扬：我送盛实安去医院。

他抬腕看手表，示意郑寄岚自便，门开车。郑寄岚察觉他神不对，连摔带扑撵来，一把拍住车拦住他，去什么医院？她什么？昨天到底是

两人隔着车前窗对视，郑寄岚气吁吁，陈嘉扬像块石，满通红的血丝，像是好几天没合过。

不知郑寄岚猜了几分，表缓缓一冷，一字一顿：她不懂事，你别犯糊涂。

陈嘉扬摇摇，转动方向盘后退，换方向岔开他，径自山去。

糊不糊涂都是盛实安才能说了算，然而这事有他一半。可盛实安像是觉得他会不讲信用，一早就跑了。

陈嘉扬从银闸胡同一脚油门冲上大街，在满北平的医院里搜查产科，协和医院、仁医院、成济医院一间间医院找过去，末了都对医院构造轻车熟路，门一扫便知方向，从堆满起伏黑脑勺的过中走过，目光一一刷过她们的脸，有个小的姑娘坐在椅上，低着，靠近了才看是张陌生的脸，旁边的母亲正哭天抢地，谁叫你自作主张吃那个药！？以后可就不好生了！

陈嘉扬停住脚，抿看一姑娘苍白的肌肤，接着挤过去。

中国的人真是多，永远熙熙攘攘挤挤挨挨，产科与儿科不相上，格外肩接踵，因为往往挤满了家属，关心则地守着妇的大肚，也有月份小些的，仓惶地绞着裙等候。

都有人陪伴，都不是盛实安。

他连诊室都看了一遍，又匆匆去，驱车去一间医院。路途不近，风驰电掣开到一条街外，整条胡同却又在翻修，堵得不通，他开窗探看前方路况，车被迎面驶来的警用托迎一撞，早因速行驶而烧得的油箱几乎发轰的一声喟叹，彻底熄了火。

那骑车的小警察始料未及，不认识他也认识车牌，张着嘴愣在当场。陈嘉扬二话不说推门车，小警察看见他小上滴血，更是当场吓傻，面无人。

陈嘉扬顾不得理会，车钥匙留给小警察，他绕过翻开的路面，推开挡路的行人快步奔跑，在附属医院门外险些撞上血淋淋的担架，护士在喊：产的妇！快让开，要抢救！

惊雷似的，陈嘉扬本能地看向担架上的人睫，小鼻尖，闭时有些憨的态，相似，让他了足足数秒才意识到这不是盛实安。

猛地压上块石，陈嘉扬霎时间心里一空。

躺在担架上的姑娘痛苦地皱了眉，护士不知这人发什么愣，愤怒地喊他让路，陈嘉扬如梦方醒，终于一侧，让过担架，劈手抓住一个医生，产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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