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收尸（四更）

难还能去？撞上枪，撞上这个疯？

金九霖把汗，起气拾级而上。楼有莲台，供着先祖排位，装饰无数鲜，台瓶堆了三四箱，年少时和夫人来佳直寺游玩，他贪玩佩了刀，谁知严厉的母陪同岳母也来登塔，他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夫人摘刀，一把瓶箱的凹槽。

没过几个月，岳母去世，又过不久，他与夫人也彻底翻了脸，再也没人来过佳直寺，倘若运气好，刀约莫还在那里。

金九霖越走越快，汗浃背，陈嘉扬隔着一层楼叫他：站住。

差几步就到塔。金九霖停脚，转回让陈嘉扬观看自己空空的双手。陈嘉扬的目光在他手上一划，他抬便上台阶，三两步爬上九层塔面，一脚绊倒，嗵的一声，仿佛塔都在颤动。

陈嘉扬阔步追上去，金九霖也不顾牙都磕掉两颗，爬起来就往莲台摸。谁料夜里的塔上还有第三人，蓦地被惊醒，当甩他一掌，小的儿女儿养不好，如今小的牌位都要动？！什么你？！

竟是白发的母，半夜不睡觉，在这里替夫人烧香。金九霖顾不得，当一脚将人踢开，拖瓶箱，摸向桌地面，而母被踢到楼梯边，撞得陈嘉扬一踉跄，却不知是哪来的力，佝偻背的老太太飞快地爬起来，一把抓过扫帚，踩着小脚冲向金九霖。

塔外栏杆是木质，早已风化侵蚀，被两人结结实实拦腰撞上，陈嘉扬听见一声喑哑的朽木撕裂声，有人惨叫着闪塔外，随即他脚骤然现大片朗月清空。

第一反应是俯趴地，蓦地伸胳膊，手指摸到了老太太的肩膀手臂布衣，末了终于千钧一发地抓住她手腕，同时另一沉重的人坠地，楼传来一声闷响。

金九霖砸坏了三块青砖，迸裂的脑浆和四散的肢吓坏了几个小沙弥，都躲在老太太后不敢看。老太太搬张椅，在尸首面前先后接受青帮和警察的盘问，细细讲述事件经过。

青帮看惯的事，有的小警察还没见过，问：怎么偏要这么着聊？

她冷笑：你们不是要收尸回北平？我多看看，心里喜。

几车警察、十多车青帮、外加一台包的樱桃红名牌轿车，一夜之间聚在了佳直寺，寺里人来人往，寺外人攒动，本县人倾巢而，来看这几十年难见的一场大闹。

警察们庆幸这大麻烦事终于在北平城外有了了局，青帮人则为大宗款项愁云惨雾，郑寄岚从名牌轿车上来，关上车门，挤过人群，找到坐在石狮边垂着烟的熟人，本想说些什么，待到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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