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18日

三、残生

二月，建康城，南国冬日虽无北地的寒风凛冽，但合着掺着气的冷却也

足以穿透寒衣。

尤其这一场风雪中时，更显彻骨。

「无量天尊……本以为南国太平，却也能在这街坊间看到如此惨状。」

青真人相貌古雅似是有全真，但眉间却似有极重的戾气，他看着路边

死状甚惨的五尸皱眉说。

显然这五人是刚被杀死不久，尸边鲜血尚未凝实。

从穿着打扮看这几人也不似江湖中人，倒像是脚夫一类的微贱俗客。

「余香缭绕，行凶者似乎乘车离去未远……师叔，要不要弟前去查问

，若是邪徒，也好直接除去。」

紫人不敢擅专，只把望向前那披着蓑衣的曼妙倩影，试问。

他知这位师叔虽是女，但却喜怒无常，门之前也曾无边恶业。

所以，在不确定她意思之前，亦只能谨慎揣。

竹笠遮掩，静立雪中的女玉颜无喜无悲，只盯着这些尸似乎在冥思何

事，只有微微动的鼻翼在显示此时的她正在嗅着什么味。

片刻，这容绝代的女轻合双眸，心中默想：「这几个人显然刚与同一女

颠倒过……碌碌之辈虽臭难掩，但男人那东西的独特气味却瞒不过

我……自归清净以来，也许久未闻到过这味了……」

如果让后两位老知他们这地位崇的前辈师叔此时所想，绝对会使二

人心境颠覆。

正踌躇间，压异念的灵虚仙直接跨过这尸，继续前行；「算了，时值

世，就算一心向，又能除尽多少业障？先要事。」

言谈间足轻功展动，不疾不徐中却踏雪无痕，红尘不起。

紫青二对视一，赶忙跟了上去。

穷巷尽，灰墙渐窄。

此时午夜正，漫天飞雪越越大，一曾经火烛明的风月门阁也渐已

沉寂。

三人行至这漆黑破落的街角，只见一截墙背风，几朽木陋席搭筑而

成的窄小窝棚里，隐约间还有几丝光亮从隙中漏。

「这里？」

灵虚仙黛眉微颦，彷佛有几分难以置信的问。

「是……照九华派所说，应该就是此了……师叔，要不要弟过

去查验一……」

其实从之前的九华剑派弟那里紫人知了很多，但有些难以启齿的事

，他也不太敢在师叔面前妄言。

「罢了，你们等在这里，又不是你等熟识之人……我自去便可，虽然时

过境迁，总还能认来吧……」

脑中忆起那个灵秀俏丽的女娃，灵虚仙中不禁带上几分缅怀之态，一场

悟，几回闭关，竟已是数十年弹指而过。

想到这里她摆了摆手，摘斗笠蓑衣给二，素白袍如烟飘散，已至棚

屋之外。

凌雅琴与自己畸形的丈夫依偎在一，破棚鄙陋四漏风，就算还有一炭

火未曾烧尽，但这后半夜也最是难捱。

尚未十分睡实的她正在朦胧间，却听到棚外有一女在叫门；「主人家，

夜叨扰，还请勿怪。」

这声音清冷中带着澹澹沙哑，并不尖锐清脆，但却自有一撩人之意，引得

旁人只闻其声就难免愈想见其人。

手声自有力相合，外面人语调虽柔，但却清晰异常的直抵耳中，就像

其在自己枕边低语一般。

凌雅琴虽然此时功力尽失，但也晓得外面女人必是负力之辈，霎时

间她脸上血尽去，以为又有恶客前来折磨自己夫妇，竟吓得浑颤抖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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