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空间】第十九章·条小路通罗2020年7月20日作者：jellyranger字数：10397陆亚德这一晚并没有睡着。他赤着躺在床上，一声不响地凝视窗外的天空，直到天际线开始亮起，便起穿衣，接着到厨房里随手接了杯漱，又从柜里拿了块压缩饼，三两吃完。

他伸了个懒腰，离开了。

此时太才刚刚升起，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从家到狗巷并不算太远，陆亚德打算徒步走过去。

他刚门走了几步，便停来，开：“你一定要跟着我吗？”

后一个人影慢慢显现，竟是陆芷柔。

“你发现了？”

“一般来说，跟我关系不大的事，我都喜装作不知。有时候我什么都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可是这次不一样。你知我要去哪吗？”

“知又怎么样？不知又怎么样？”

“你最好不要跟我一起走，也不要留在７２区——找个安全的地方，去哪都好。”

“安全的地方？”陆芷柔走到哥哥面前，讥讽的笑容，“你觉得什么是安全的地方？找个笼把我关起来，再里三层外三层包上封条，这样是不是就万无一失了？”

“爸爸会送你去欧洲的。到了那边至少会安全一些。”

“是吗？我可不觉得。或许在你看来，你自己在哪里都是安全的，就算在爸爸边脱了衣服你亲的后妈都是安全的，而我哪怕穿着衣服，到了哪里都是危险的。你跟爸爸都一样，只想着把我关起来就万事大吉。但你能的事，我凭什么就不能？你能去的地方，我凭什么就不能去？”

陆亚德无言以对。

“总之，你要去哪，我就跟着你——你也应该发现我可以隐了，不喜我跟着的话，大不了就当作我不存在好了，就和平时一样。”

“唉，为什么从小到大你都要给我添麻烦呢？”

“既然都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多这一次也不多了。”她说完又消失不见了。

“算了，你非要来我也拦不住你——记得跟我，千万别跑。”

“你到底还要看多久？都跟你说了是真货，乖乖付钱有那么难么？”

“东西一般般吧，这块表不算是什么名牌，相对来说……”

“牌我不懂，但表带是不是纯金的我还是看得来的，别拿你那一老掉牙的说辞跟我砍价了——六个弹匣——不愿意的话我就留着自己。”

老陈伸一只大的手掌：“五个。”

小九一把夺过金表，就往外走。

“别走——等等，行吧，六个就六个。”他从柜台里掏六个黑漆漆的手枪弹匣。

小九挨个检查了一遍，确定都是装满军用弹，而不是空弹匣或是拿橡胶弹充数的，便把表甩到老陈怀里。

“对了，你这包夹心饼看着还不错，也归我了。”她毫不客气地把柜台上的饼手上的布袋里，老陈没敢拦她，由她去了。

小九又到街对面的杂货店，拿三颗弹换了几包面条和风，外加两大瓶纯净。

“好在这次运气确实不错，要不然多来的一张嘴让我怎么养？”

很难说小九住的地方算是“破烂”，因为纵使这件楼房千疮百孔、看上去随时都要倒塌，但相比它周围的房屋，简直算得上是个堡垒。而她的家里则是和其他居民一样，既无自来也无天然气，只有每月限量供应的电力，但家算得上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张柔的双人床——这几乎可以说是奢侈。

安安正跪在那张床上，双手扶着窗台，像是在远眺。

“但她明明就什么都看不见。”

小九开门屋，安安一听见声音就冲来跑到门抱住她。小九不由得怀疑她的睛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不见，否则怎么会这么悉屋里的结构。

“乖，别闹了，先吃东西吧。”

她把夹心饼递给安安，又到厨房里拿喝剩的半瓶苹果，倒在桌上的杯里。

“起得这么早？床睡得不舒服吗？还是因为太了？”

安安只是摇摇。

小九也没有再问去，到厨房用煮了碗清汤面，胡吃了。

“昨天收获不错，现在暂时不缺钱用了，不过要还是很快就会完的，过了中午我就得去活了。对了，之前我还欠着几笔债，最近差不多到还款的日了，现在我还得去一趟，你就呆在家里别跑，我中午就回来给你饭，记住了吗？要是给我找麻烦、跑丢了，我可不会去找你。”

“知了，妈妈！”

小女孩的睛仍是空的，但脸上却微笑。

“唉，真不知你为什么非要认我妈妈。要是你的发跟我一样是银的，我也就认了。可你跟我一都不像。”

“银……银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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