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了鲜血、冥府炼狱的烈火、生命与死亡。

“有何吩咐，殿？”

女的份。阿兰特在女为她梳理发的时候抚摸着蛇镯，默念她们称呼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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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当年说的话吗？我儿西泽定能开创繁明盛世，我定能青史留名。如今他纵死亦成大业，而我也无畏在墓葬中记录真实的故事。因为我的功勋必然大于我的罪孽。

距离过去已经非常遥远，她掌握的一切毫无用武之地，她仇恨的人也早已青史留名。

阿兰特看着雷奥娜的画像，忍耐心泛滥的恶意——想将那些的金箔划破、销毁的恶意。它与她在久远岁月里见到的雷奥娜的模样重合，那张优雅的、微笑的脸——那些有关这个女人的过往如同沙砾般刮她的脑海，激得阿兰特底都泛血意。

在这几日的观察里，阿兰特不断了解国家况的同时也发现这位莉拉殿掌握不少东西：既有在尼法北、疆域横跨陆地与海洋的克米亚帝国的书面语，也有诸多前尼法时代、酋范围的古语言—

功勋必然大于罪孽……么？

“殿，”努切尔接过烛台却没有离开，“贝达一脉纷争不已，担心...”

阿兰特又一次抚摸着蛇镯。她尝试获取她这的过往，这是它赋予她的能力之一。

阿兰特心百转，想着莉拉的份——乔卡王女，狮神的后裔……是了，她拥有来自乔卡主神的庇佑。而她阿兰特的镯，来源于一个早已湮灭的落，多年来只能以她自的执念和辗转于望间所获得的力量维系。

阿兰特在榻上坐，看着努切尔为她奉上早饭。这是个看起来二十余许的女，她认得她上的装扮，代表着乔卡王中理全事务的廷女官。

莉拉。

然而与千百世中她轻易得到别人一切的况不同，直到一旁的沙漏尽，她也依然对莉拉一无所知。

“担心什么？”阿兰特抚平莎草纸上的折痕，“这不是那位祸的侧妃带来的，这是国母留的。”她给努切尔查看纸上的文字，这是一古老的语言，就连努切尔也只看得懂上面寓意“雷奥娜”的标注。

“世人只会记住我的功勋，也只会记住你的罪孽，阿兰特。”

但是这一切，都如同消散在莽莽黄沙中，不剩一丝一毫的痕迹了——梳妆结束后仆退，她看着嵌于金箔画与颂歌旁、在日光照耀中逐渐清晰的翡翠板，上面是尼法时代以来的乔卡王族谱系。她看到最上方的“万王之王：西泽”和最方的“泽尔”（他显然是莉拉的父亲了），中间已然横亘了十几位的尼法王。

“是的，三个月后国母祭礼与西泽王庆典将近，陛正在忙于将诸事安排妥当。”

在远离神脉扶持的地方或许能够发挥它本来拥有的力量。

“我听说父亲近日忙于政事，难以眠。”

然而她心中经年累月的痛苦依旧清晰。

仆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动声将白纱袖的手镯转了一圈，将蛇形的装饰安置在不引人注意、靠近肘间的地方。

这是个乔卡王女的名字，却不为她所知。而她自第一世后就借助蛇镯无数次重生，拥有过千百次不同人的生命。在悠的、属于她又不属于她的岁月里，阿兰特记住了费萨尔之后的乔卡王族的脉络族系，甚至目睹西泽盛世之后数代的王朝更替。

阿兰特合上手中的古籍，将一旁的烛台与努切尔，说：“既然如此，我是需要为父亲分忧的。我从书上看到贝达落当年用来安神的香烛方，尝试了这些。你为父亲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