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如回过一气来，如梦初醒般推开那些人往府中跑，没跑几步，在台阶上一脚踏空，虚的失去力气，栽倒在地。

旷野跃着零星的光，她看着天空亮了又暗，终于在的汽笛声后抵达北平。

章绎之只觉得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像犯了错的孩僵地站在原地，愧疚：“对不起，对不起……”

月香手臂的伤还没完全好，对爆炸的事心有余悸，可跟付清如说了会儿话，就困得睡着了，歪着躺在一旁。

……

她回家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灯光朦朦胧胧照着周围，付清如静静地坐着，手支着半边脸庞望向外面。

，几乎是努力一句话来，“你不用什么，更不用怜悯我，因为那是我自己走的路，无论是好的坏的，都该受着。”

章绎之怔忪地望着她的背影，开叫：“清如……”

车窗挂着蓝帘，天空灰暗，玻璃外面飘着淅沥的雨。

她看到是先前守府的家钱伯，钱伯一见她，老泪纵横地跪说：“小，家里遭了无妄之灾，昨天半夜里不知怎么的烧起一场大火，我没用，救不太太啊，太太她……没了。”

付清如脚步踉跄，用力扒开嘈杂的人群，听得耳边脚步杂，有人喊：“付小，付小！”

她脚步稍顿，没有回，“我已经买好了去北平的车票，后天和月香一起走。”

离家越来越近，她远远看到许多人围在付府大门，忽然到一阵莫名的心惊，不待黄包车过去就让车夫停来，一个人跑了过去。

付清如往窗外看了一，“没什么事，那我上楼了。”

没再等他说话，她快步走上楼梯，刚到卧室门，浑发冷，手指不由揪前几粒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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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如愣愣地站着，一刹那魂不附，哆嗦着叫了声：“母亲……”

跟来的月香见她陡然面惨白，气重，慌忙丢了箱去扶她。

走廊尽的窗大开，树影摇曳。

付清如没有告诉章绎之她走了，他也没有来送，但这样最好不过。也许是得到默许，她顺利地走沁园，去医院接了月香。

仿佛是晴空霹雳！

她只觉全寒透，中气血翻涌。

付清如闭上睛，那一瞬剩的，唯有无尽的失望和苦涩。

心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她招了辆黄包车，迫不及待想快些见到母亲。

夜，开往北平的火车在大雨中发。

随拥挤的人走月台，空气里满是清新的气。她拎着箱，气，好像这一路的疲倦都消失了。

大约是过于疲累，车厢里没有人说话，只听见火车在轨上哐啷哐啷地行，穿过一条条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