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靡（二）

意料之中，她在这里，一动不动站在耸的铁门前。

看来监狱确实是严格执行了命令，没有放任何人去。

付清如僵冷，还是固执地拍着门。她就不信，没谁从里面来。

月香急得要死，无意间瞥见朝这方向走来的人，顿时一震。

谢敬遥不疾不徐走至旁，脸上看不丝毫绪。可他的每一步，都像踏在人的心一样重。

付清如听见脚步声，偏望去。

四目相对，他既不去，也不说话，只若无其事靠在门上略低了，慢慢一支烟来咬到嘴里，拿打火机燃，白烟很快在前蔓延。

纷扬的雪飘落，似乎成了世间唯一的声音，他终于开：“跑到这地方什么？”

付清如知他心思缜密，拐弯抹角无益，她挑明：“有人把阿余关了里面，我想见他。”

谢敬遥仍旧靠门站着，喜怒莫辨地问了一句：“然后呢？”

“救他。”

他低声笑笑，角多了几分嘲的意味，“你好大的排场，无缘无故就想让监狱放人？”

她沉默须臾，咬：“我知他还活着，我不能让监狱放人，但你一定可以。”

目光逐渐如夜般幽，谢敬遥漫不经心：“我为什么救他？”

付清如一滞，捂嘴压抑间的咳嗽，闷声：“他……他毕竟是谢家的人，你难坐视不？”

他嘴角微勾，笑，“原来你知他是人，是什么值得堂堂三少屈尊降贵对一个人如此重视，失了方寸？”

她被这句话堵住，竟无法接去。

谢敬遥看着她，视线灼灼，是悉所有的锋芒。烟燃烧的火星明明灭灭，烟灰掉在军靴上，不一会儿就被雪冲散了。

付清如仰，直纤瘦脊背，说：“不怎样，我一定要救他。”

底映着漫天萧瑟的风雪，他云淡风轻：“是不是救了他，之后就不胡思想了？”

听他话中有话，她掌心沁细细的汗。

谢敬遥弯腰，俯首在她耳畔缓缓：“你应该知我要什么，用他的一条命来换，不亏。”

付清如：“这就是条件？”

谢敬遥直起，“你愿意，我就把他从监狱带去，你不愿意，就继续在这里等。”

他是她的丈夫，没有大发雷霆地究，她应该谢，可惜此刻只觉得心越发往沉去，木然：“好。”

他一怔，没想到她回答得如此轻易，咙不觉发，“从今往后，不能和他再见。”

“什么时候？今天，还是明天？”

谢敬遥皱了眉，“什么？”

付清如面苍白，瞳孔里透一丝轻蔑与无可奈何的妥协，“你不是说用我来换他的命，你告诉我哪天？还是就在今夜？”

谢敬遥的声音微冷，“付清如，我要的不是这个。”

她却轻轻颤抖，向后倒退两步。

军帽投来暗沉的目光，看着她刹那的惊慌，他眉梢微挑，“怕什么？不是已经好觉悟了吗，这么快就变卦？”

似乎是一个牢笼，一张天罗地网，她曾经计划逃脱，现在却又被再度加了把锁。

付清如恍惚。

监狱认得樊军的人，愣了愣，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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