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她坐在白镂空椅里看了会儿书，偶尔拈一小块放在小桌上的杏仁酥吃，不经意抬，便见阿余拿了壶，在侍墙的几丛玉簪。

另有人接过他手里的壶，阿余指着一盆“千叶石榴”：“把这个搬到向的地方去，等我回来再收拾。”

他走上前问：“怎么了，扭伤了脚？”

“石磊，先去军。”谢敬遥烟，正要划洋火，却想到什么又皱眉收起来。

原来是大嫂的生日快到了，她颔首：“我知了。”

付清如侧目看去，就见他沉静地坐在那里，英朗面容沉浸在晦暗里，睛如同沁在冰里的黑石，像在思索。

老板半不敢怠慢，没多久就利索地理完，差伙计帮忙搬到了车上去。转已是傍晚时分，一片绯。

“怎么突然买料新衣裳了？”

付清如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一个丫鬟走近了，毕恭毕敬：“三少，三太太让我来给您说声，她前些日在绸缎庄订了几匹料，现在有事脱不开，麻烦您去一趟取回来。”

“初二是大少生日，督军虽然不在家，但三太太说也不能不办，至少得闹闹，别叫外人瞧了笑话。”

等到车拐了个弯，朝山脚驶去，她才转回视线，低看着捧在怀里的木槿。

倘若不是疾，他或许不会甘于屈居人后，早已在战场立了赫赫军功吧？

……

他摇，“不必担心，没什么大事。”

阿余站在门，但过了好半天才见她来，还一瘸一拐的，脸看起来有奇怪。

付清如又养着病，刚刚恢复，乌雅氏本来打算去城隍庙逛逛，看她气初愈就没带去。

汽车到瑞蚨祥绸缎庄，付清如了车，一走去，就有几个伙计迎上来，端茶送地伺候着。听说督军府的人到了，老板赶忙从楼上跑来。

石磊应承，替他打开车门。

谢敬遥转说：“明天我要到定西一趟，大概又得忙一阵。”

预备的好缎搬来放在面前，她坐在金漆桌旁，看着人清，一一对照单。真丝，妆缎，彩库锦……真真是琳琅满目。

付清如记起之前那侍从官给他一份文件，恐怕就是指这件事，可她对于政治的事向来很少关心，便也不往追问了。

她伸手指，拂过翠绿滴的叶片，连自己也未察觉，角无声地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因谢敬遥去了定西，二太太在山上拜佛，说是与主持研修悟佛法，要住在庙里一段时间，雪英整天东奔西跑地在学校办着画社，诺大的宅倒清静至极。

旁的一大片竹林在风中窸窸窣窣作响，龙细细，凤尾森森。

付清如让司机先开车回去，自己则到一边的茶房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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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如见他面郑重，敛了眉：“是有什么大事？”

她笑了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