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私底的闲言碎语不是没有听见，而杜英似乎不怎么喜付清如，除碰见偶尔跟她说说话，并不与她多接，这反倒使她过得自在。

付清如打断她：“这样没什么不好。”

她甚至产生错觉，自己没有嫁为人妇，不过是暂时寄居在此的外人。

北洋集团的利益分化更加明显，府院之争付诸武力，同时与革命党人的制度、政见之争，也演化为赤的军事博弈。

主仆两人沿路慢慢行走。

付清如听见一阵杂沓脚步声，刚要抬看，却不料被人猛地撞到，她站不住，“啊”的一声向后栽去，惊险万分。

月香还想说什么，可见她低看着，神淡淡似乎不愿多言的样，只好憋住心里话。

付清如笑笑不语。

减少见面，免得徒惹各自烦恼尴尬。

月香吓得大叫，电光火石之际，有只手伸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腰，扶了肩膀用力向上提，竟将她抱稳了。

二人不像母，更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彼此漠不关心。

老披了蓑衣挑着担走街串，叫卖着“五香豆”。苍劲的喊声悠悠传来，不时也有早起的妇人开门去称几块以作饭菜。

在这漫无边际的静中，她一动不动望着屋。

说不那觉究竟是大的无望还是彻骨的心寒，像呼啸的风，将她慢慢淹没。

谢敬遥的母亲二姨太杜英端庄大气，是个看起来与世无争的女人，整天吃斋念佛，很少过问家里的事。

张勋复辟失败，使得段祺瑞复和皖系、直系两大军阀崛起。

付清如听大嫂说，他是被督军派去了河南。在成亲前，河南地区的边防就现了大大小小的问题，几方势力在此争夺不休。

谢敬遥这一走，居然半年多未回来。

在开开谢谢，夏日蝉鸣聒噪又停歇后，日平淡地逝，如滔滔江一去不复返。

门开启，接着砰一声关闭，归于沉寂。

看着她防备的样，谢敬遥冷笑，也不顾中血气，翻坐起，直接披上外衣了床。

那人也反应过来了，赶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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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街巷尾尚且弥漫雾气，昨夜起便淅淅沥沥地小雨，打得伸墙的枝叶噼里啪啦响，直至现在依然没有止住。

月香撑着伞，边走边打呵欠，“这么早来，太太怕是还没起吧？”

原先以为不过是隔靴搔的挑衅，不予关注，哪曾想，势愈演愈烈，闹得督军也省不了心。

寂静间，突然响起刺耳的叫喊：“站住，臭小！”

……

付清如捧了怀里那几支折来的醉芙蓉，“不碍事，要是母亲没醒，咱们就等一等吧。”

冷的风迎面而来，得颊边瑟瑟发凉，葳蕤枝随之摇摆，连带着凼都漾了一圈细细的縠纹。

月香撅了嘴，“小对太太如此好，怎么不对姑爷上心些，要不然，姑爷不会冷落咱们，跑去边防几个月连封信不写，电话也不打……”

付清如惊魂未定，又察觉不对劲，见那人的手臂碰到，顿时急：“你、你放手。”

“小可真是对太太孝顺，地摘了这送去。”

她也不过问这些，互不涉，不正是希望的？

但这些事毕竟发生在迢迢远地，因此目前对督军府未产生大影响，仍旧平静如常。

地面漉漉的，凹凸不平的坑积了一汪汪，飘着被落的桂。

付清如只疑惑的是，连结婚那天，杜英都抱恙没有现。后来，月香悄悄向人打听，才知谢敬遥和母亲的关系非常奇怪。

她有时同大嫂聊会儿天，到起士林吃吃心，回去探望乌雅氏，仿佛没有其余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