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初突然起，要穿衣服去看。

“加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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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起就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我疾手快，才没让他摔着。这两天天气好，地毯全在外面晾晒，现在地上只有的地板。摔在上面摔不坏，也要疼半天。

夜雾重，气温比白天低得多。我怕他冻着，去衣柜里拿着外便追了去。刚走屋里，就看见他对着月光的树，默默哭泣。

我又想起来了阿初，那个漂洋过海来天朝朝见的日本武士。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着泪，表看不是悲还是喜。

我以为这次醒来又会迎来一个新的皇帝，却没想到睁开后，迷迷糊糊走到人群中，听人们说“中华民国成立”。

加藤初还在醉，却逐渐恢复了意识，开始用中文跟我聊天。

他来到中国四五年，最终还是没找到亲生父母，却死在这里。

要在往常，他估计早就红着脸急着去解释。但本来就不太熟练，着急起来就更加磕。听我笑得越来越大声，他又气又想笑，正坐在一旁怪我“一都不正经”。

“老师教的太好了，好到学生不自禁，陷其中。”

阿初没有姓，连这个名字都是教他刀法的浪人取得。他是个孤儿，从小在四浪，不知从哪听说他的父母来到了天朝，就费劲办法挤到朝见的队伍中，漂洋过海来到这里。

就算他脱去和服，换上别的衣服，上帽藏人群里，我也能一认他。就像那日庙会我一就认他一样。

那时总有倭寇扰边，皇帝怀疑里有人暗中报信。不止是谁谗言，皇帝就怀疑是他报的信。比往日疏远了些，明里暗里说了几句。也就没再什么，估计过段时间就有恢复了常态

我什么也没有说多说，只是牵着他的手温着逐渐冰冷的手指。他的手指纤白皙，是如玉一般的手。

我们这群千年前答应守护华夏皇帝的老妖怪终于得到了自由。后来四游历，只为了放一切，寻找新的生活。

那时我因事留在此，终日无事。他是跟哥哥来到中国，平日里也没什么事。两个人没事就聚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就住在了一起。刚开始搬到一起时他用“为了跟先生更好学习中国话”的理由，却没想到学着学着就跑到了先生的床上。

喝醉了确实不一样。他没有羞也没有恼，只是笑着蹭了蹭我的肩膀。

可是那日庙会，看见在人群中的他我才明白还是没有完全放。

那是唐朝发生的事，不知为什么他总是跟在我后。

皇帝没了，皇室也没了。

阿初是个不笑的孩，永远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是他的脚踝总系着一红线。问他为什么，他还是板着脸什么都不说。后来跟他同来的人告诉我，他父母撇他时他脚踝上就有一红线，他怕解开后父母认不他。

这百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武后登帝，唐朝覆灭，五代十国纷争，宋的醉生梦死，辽夏金元异族侵到后来崇祯自缢，满清京。

这他彻底不声了，摊在床上任我“摆布”。只是在的时候，咬了我肩膀一当埋怨。剩的时候都像小猫一样乖巧，声的时候也像小猫在叫。

加藤初的声音是很清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溪滴答在石上。不知是喝醉的缘故，还是因为刚才的，现在他的声音听起来又甜又糯，微微上扬的尾调带着几分媚意。说这话时呼的气在脖颈上，又又，得我差没控制住自己。

如果人真的有前世，加藤初的前世肯定就是阿初。

本来酒后脸就红，现在更红了。

他刚来中国时不会中文，后来学习了一，只能最简单的。我在很久之前学过日语，但是因为太久远，虽然还记得当初学的，但终究因为语法跟语音太古久，跟他对不成话。

听着他越来越熟练的中国话，我笑着拿这事取笑他。

此时正值天，院里着的植大多开了。风一，就能看见月飞。

数百年过去了，原本我以为我已经忘了。

两个人腻腻乎乎到后半夜，彻底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