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他倒是真的想对枕梦坏事。

繁宵离开枕梦的院，并没有回烟步云那。繁府有个小园，园中间大缸养的莲正盛，他倚着栏杆，望着莲发呆。

自从他半年前决心留在越国，便不再是风误。

伴随他二十年的名字和份，都在半年前南国与须臾国的厮杀中，化为尸骨。

枕梦与越国联姻，正是为南国与越国的好而联。而她在中，得知风误死掉的消息时，心全然化成齑粉，无所谓婚姻大事。

从婚事定到筹备，她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说，任由人摆布。

踏越国，踏繁家，蒙着盖坐在挂满喜庆的房中，她都没有任何绪。

直到，与她联姻的繁家大将军掀开盖。

“风……误？”枕梦失神的摸向他的脸。

“我是繁宵，是你的夫君。你，累了。”

他假装漠然的看着她，心底里五味杂陈。

他在合卺酒里加了迷魂药，细心的给枕梦拢好被，自己在床边守一宿。

还不能告诉她，还不能相认。即便是他丝毫没有掩饰的同一张面孔，也要迫自己散发陌生的气息。

自第二日起，他不再主动踏枕梦的院，凡事尽量少与她接，以免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冲动。

繁宵的隐瞒，在枕梦看来，不过是特别拙略的把戏。她摸着腹的刀疤，每天晨起一碗汤药，晚睡一碗汤药，两年来不间断。

她坐在窗边，枕在自己双臂上，听院里清脆的鸟叫声。昨夜的愉，她可没有忘记，繁宵见她腹伤疤的神，那是只有风误才会有的神。

心疼，难过，还有愧疚和不甘。

“殿，起来喝药了。”鸳鸯端着一碗温的汤药来，瞧见她在窗边趴着，赶跑过去，将手背贴在她额上。

“殿，晨风冷，仔细着凉。”她扶枕梦回床榻，拿被褥裹她。

“鸳鸯，药端过来吧。”

汤药难喝，照她的习惯，喝完药一定要吃两颗枣，去去苦涩。

院外一路有人喊，枕梦听的不是很真切，正准备让鸳鸯去看看，不等转，厌雨推门来，脸上满是喜。

“殿殿，饶公公来了，殿快梳洗一番。”

厌雨后的四个丫鬟在她指挥，给枕梦换了一粉。

“厌雨，饶公公是谁？”她一雾被扶门去，来不及多问一嘴，候在外面的饶公公及时迎上去。

“殿，老奉君上执意，接您一叙。”

越王想见她？枕梦心一惊，不明为何，也不好再问，一个人坐车厢，发了一路的呆。

她和繁宵，本是国婚，应由越王主持，不曾想越王只了一旨意，从到尾没见着人。

这大概也是繁家人们不待见她的缘由。

名义上是联姻，是国婚，于外越王不待见，于夫君不待见，院冷冷清清倒也正常。

“殿去吧，”饶公公停在书房前，“君上说了，您一个人去就行。”

“有劳公公了。”

推门去，弧形的书架围成一个圈，留有六通，枕梦环顾四周，不知往哪边脚。

“过来。”

声音是从西北方传来，她作的调整仪态，走端庄大气的步。走完通，纱幔后是一堆挂画与墨宝，被奇珍异宝环绕的，便是越王。

他正专心描画一幅山图。

“梦梦，你不过来看我画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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