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好，他酒量本就不错，那瓶白酒大半让到了吴峥嵘的肚里，饭后他也没让人送，从这边拿了个手电筒，就和陈妈妈一路溜达着回去了。

今天家里有客人，冒冒兴奋地蹦跶了半天，吃完饭不久就渴睡了，陈安修怕他积，带着人在院里凉快半天，这才把他放回自己的炕上，让吨吨陪他睡觉。

陈安修转去后，冒冒可能又不太困了，扭糖一样在哥哥上翻来翻去的，吨吨伸把他压住，又从旁边的屉里拿一叠画纸来，“上次讲的是海獭。”吨吨翻翻标记好的图画，“今天讲小鲸鱼的故事，从前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生活着一群黑的鲸鱼，有一天两个鲸鱼爸爸门了，家里就只剩大鲸鱼哥哥和小鲸鱼冒冒，他们是两只漂亮的鲸鱼，上着白的圆圆的纹，小鲸鱼冒冒不听哥哥的话乖乖睡觉，然后就被一群白的鲨鱼抓走了……”

冒冒在哥哥怀里拱拱，“啊……”

吨吨拍拍他的背，“大鲸鱼哥哥就追上去问，你以后会听哥哥的话吗？小鲸鱼冒冒就哭着说，我最喜哥哥，最听哥哥的话了，大鲸鱼哥哥就游过去，一咬在鲨鱼的肚上，又过来一个，又咬一，大鲨鱼哥哥的牙齿又大又，鲨鱼们就这样都被打跑了……”

陈安修止住门的脚步，笑着摇摇将门关上，吨吨的故事永远这么简单又暴。

吴峥嵘跟在后也跟着听了一，此时摸摸说，“黑的鲸鱼，有圆圆的白纹，虎鲸吗？那确实能击败白鲨，但如果是一群白鲨的话，就不知结果怎么样了。”

“你还和孩较真了。”

吴峥嵘哈哈笑，“那不是我的小鲸鱼侄们吗？我要这么一双儿，我这辈就知足了。”

“那你也得先要人肯嫁你才行。”

“你都有了，我这次回去就加把劲。”

陈安修懒得理会他，找床净的夏凉被来，将人安置在家里空着的房间里，不过两个人都没什么睡意，就半靠在炕上说话，说到后来，渴了，吴峥嵘就提议再喝，陈安修这会可能酒意也上来了，胆比较，答应的比他还快，直接去把今晚喝剩的还有冰箱里的存货都抱过来了，边说边聊，不知不觉间就将十来罐啤酒全报销净了。

陈安修不用说，这就连吴峥嵘也起了酒意，聊着聊着就少了顾忌，“安修，你还记得咱们走了的那些兄弟们吗？都六年了，要说这些年，我也目睹和经历过不少生死，可有时候晚上一闭上睛，还是会想起他们，无论多么好的记忆，最后总会切换到那一幕。”封闭的船舱，刑求过后残缺的肢，满的血腥，垂死挣扎的，，昔日最亲密的兄弟以一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惨烈呈现在他们面前，那视觉和心理的冲击，大概他这一辈都不会忘记。

“怎么不记得。”陈安修低看看自己的手，就是这双手，曾经沾满了那些人的鲜血。

可能日光灯太刺，吴峥嵘拿手臂挡住睛，继续说，“你知吗？其实以前我对你不服气的，总认为你这人心太，之所以最后能当上队，少不了秦明峻的私心，直到那天，面对他们最后的祈求，我都办不到，手一直在抖，我这一辈就没那么退缩过。”到来将所有的压力都丢给了陈安修。“你走之后，我曾经不止一次也想离开那里，可是在队待了那么多年，来也不知自己能什么，从心里也舍不得。”

陈安修气，压住因回忆往事，乍起的疼痛，“这些年如果不是你为我保守秘密，说不定我连顺利退伍都不能。”

“如果换成你，你也会这么，而且这也是我唯一能的了。这次过来，见你日过地安稳，我也就放心了，说实话，我真怕你走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