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还批评教育他，“他错了，你和他说说就是了，这么小的孩哪有不调的，你罚他什么？方老那牡丹了就了，他那孙前年来玩的时候，还摔了我一个汝窑的笔洗呢，冒冒拨他两棵便宜他了，再说老郑的那紫砂壶，从明朝传到现在都几百年了，谁知什么人用过，又在哪里放过，不一定就比冒冒撒泡净多少，他也不用那壶喝，洗洗又不是不能看了。”

老爷被他气得胡瞪，作势要揍他，被他灵活的闪过去了。反倒是冒冒，一看爸爸被打，把他兴坏了，拖着小熊蹦蹦的笑。章云之在厨房里心，老远就听到他们祖孙三个的闹腾声，“老季都多大年纪的人了，就会和孩们

陈安修的洗澡放到一半，听到外面有动静来，就看到冒冒又趴到爷爷怀里撒去了，他以为这事就此过去了，可没想到转过天来，冒冒又有新招等着他。

二十分钟过去，艾玛估计时间差不多，抱着两份资料敲门来，见电话仍然没有挂断的迹象，她笑着摇摇，贴地带上门去，这些资料也不是很急，她的中文不算通，但和这人多年相来，多少也能听懂一些，大概知电话那是谁。

一开始老爷只觉得今天冒冒过于安静，但大半天观察来，他就什么都明白了，把陈安修叫到一旁问，“你昨天回去是不是罚他了？”

她认识这人都快二十年了，在学术领域，他一直是个严谨而卓有成就的学者，温和睿智，受人敬重，可在私生活方面，却一直不太顺遂，这些年来现在他边的男男女女不知凡几，但他就像自我封闭一样，拒绝任何人踏他的私人领域，即使是她，追随多年，也不曾敲开过那扇门，她不清楚原因，可也知这绝对不是个正常现象。不过这几年，她明显觉到这人变了，卸掉多年的负担一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从三年前他回国探亲回来吧，说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谈起那事，喜悦之溢于言表，边的朋友们也都为他兴。

然后就是陆江远了，在绿岛工作期间，她不止一次遇到过那人来找林教授，起初两人看着还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林教授甚至都不怎么理会陆江远，见面也多是客气。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关系就起了微妙的变化，陆江远的神愈发骨，最奇怪的是一向拒绝人很果断的林教授明显的开始犹豫了，最大的转折现在去年夏天，林教授莫名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就是和陆江远一起的。

第二天陆江远有事门，陈安修在这里待着也没事，就带着冒冒回季家去了，可能经历过昨天的敲打，冒冒今天乖的不像话，也没跑，也没坏东西，就拖着一只和他差不多的玩熊在家里走来走去的。但这是在陈安修不他的前提，陈安修只要一看他，他就摇摆着去墙角坐着。没注意的往那边一瞅，还以为是那里蹲放着两只胖嘟嘟的小熊。

陆江远心中疑惑，试了门没锁，就直接推门去了，浴室那边有声，他猜安修应该在那里，但是冒冒呢，屋里他大概扫了一圈没找到，这时又听冒冒喊了一声，“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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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远一见到他就想笑，“你爸爸罚你在这里数数吗？”他早听说了，这个孩虽然只认识一个数字，但掰着手指和脚趾已经能数到三十多了，就是有时候糊糊的，说的不太清楚。

陆江远打完电话准备回房休息，见今晚给冒冒买的小飞机还在客厅里，看这时间人大概还没睡，就捎着上楼打算给他送过去，经过陈安修卧室门前的时候敲敲门，问了句，“壮壮，你们睡了没？”

陈安修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护短和偏心了，合着他担惊受怕这么久，在老爷这里本就不是个事，他立刻把冒冒抱过来给老爷说，“冒冒，这是你亲爷爷，快跟着你亲爷爷去尽作吧。”

“1，2，3……”冒冒一一的伸短短的指。

他循着声音望去，就见冒冒叉开坐在墙角的凳后面，抱着胖脚丫不知在什么，孩本来就小，这一坐目标就更小了，难怪他第一没看到，他过去将人扶起来，“冒冒，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陈安修今天也是被这熊孩的哭笑不得，“他去净惹事。”

他往就往前凑一步。再继续去，不定又要说什么没法听的话来。

这陆江远倒是没猜错，不过陈安修是罚冒冒站在墙边数数的，可真那么听话就不是冒冒了，爸爸一走，他就不想了，但他对爸爸还是有怕的，不敢真的跑了，就坐来，在墙边这里哼哼唧唧的数数，直到爷爷敲门来。

陆江远赶说，“别挂，别挂，还有别的事，季家老太太过几天的生日，上次章时年给咱娘请了尊观音……”

屋里陈安修没回答，倒是听到了冒冒的声音在门边不远，“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