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冒却是个没骨气的，他爸爸的话没说完，他的小爪早就伸去，嘴都张开准备着了。

*

陈安修听那边有鞭炮声，但没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就问，“你……一个人在家吗？”

“其实过年的习俗哪里都差不多。”其他人在屋里包饺，陈安修带着吨吨自动请缨来贴联，章时年则抱着冒冒在后面凑闹。跃然和陶陶也拉着刚买的小灯笼满院跑。

陈安修贴对联的间隙不忘洗白自己，“这和我没任何关系，我从来都不和别人讨东西的，对吧，小跃然？”

季君严的沉默代表着承认。

腊月二十九过去，转过天来就是年三十了。从中午开始就飘起了小雪，不算很冷，就是天沉沉的，好像能再场大雪一样。

“小小叔，你要吃糖葫芦不，给你一颗。”

“陆叔，新年快乐。”

“是因为陈叔叔吗？因为四叔现在喜陈叔叔，所以不喜我妈妈，所以也不想帮她了？”

季君严低答应说，“我明白了，四叔。我去给爷爷送茶了。”

章时年微侧，笑瞥他，“谁和你说这些的？我猜是你爸爸吧？”连求人都骄傲地像公主的秦与溪肯定不会和儿说这些，除了她，就只剩那个*秦与溪*到没有理智的三哥了。“怪不得你昨天潜到我房间里放照片，是想让我想起什么，顾念旧？二十年都过去了，你爸爸为了你妈妈还是什么都愿意。”这也是秦与溪的本事。

季君严上前一步说，“四叔，你不是喜过我妈妈吗？”

吃团圆饭，看节晚会，放鞭炮，给老人磕，陈安修是跟着章时年他们一起的，冒冒和吨吨则是跟着季君毅他们，别人都是真的磕，就冒冒在垫上歪歪扭扭爬了两，不过收到的红包分量，一都不比别人少。最后才是跃然和陶陶，两个最小辈的。

章时年抬看看天空中翻的乌云，看这样可能真的会雪，“我昨天就和你说过了，我和你……爸妈之间没什么分可讲。”

章时年替冒冒拒绝，“他不吃，陶陶自己吃吧。”

我妈妈病了，是肝癌，时间可能没有多少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回来，给外公外婆扫扫墓，然后葬在他们边。我知昨天的事是我太莽撞了，但是我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妈妈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等，四叔，爸爸说，他和妈妈了对不起的事，要我代他们向你歉，但是能不能请你念在以往的分上，帮我们这一次？求你了，四叔，帮我妈妈回来吧。如果她无法回来，将是她这辈的遗憾。”

章时年皱眉，“别这么幼稚，君严，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有些事应该有自己的判断了，并不是你爸爸说的就是事实。也不要一味把责任往不相的人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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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时年帮他掉，“安修，看你这馋猫儿。”

“新年快乐，安修。”

章青词是负责擀面的，听听外面的动静笑说，“今年家里添了这么多人，果然是比往年闹多了。”

“正不正？”陈安修先把联压在门框上比划一，问后面的那群军师们。

吨吨手里拎着联，左右跑跑看看，只要他说正，陈安修就拿着小笤帚扫一。

“君严，你是个小辈儿，我并不想对你什么，也不想说重话，但记住你的本分，我的任何决定和选择都不到你来涉。上一辈的错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要弥补或者歉，现在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别让自己会后悔的事。”

磕完之后，时间还早，本来可以稍微休息一的，不过房间不够，就只让孩们睡觉去了，大人们继续留在客厅里聊天，这家好像没有打牌打麻将的习惯，陈安修事先买了几副牌也没好意思拿来，他掐着时间给绿岛家里一众人从爸妈小舅到姥姥姥爷，，叔叔之类的辈都打了电话拜年，最后也给陆江远打了一个。

章时年看他那倔的神态就知所谓的明白都是敷衍，但孩不是他的，他也没有教导的义务。

跃然大声回答说，“对。”主动把糖葫芦到陈安修嘴里，然后再给吨吨一颗，“小叔叔也吃。”